随着第一艘铁甲舰下水,也无需再严格保密了。 接下来铁甲舰必将下饺子一样下水,整个海军都会完整换装。 好在北方公国海军还没有一个统一的部门管辖,建立时间也就两三年。 大部分海军舰队舰长,都是由近卫骑士的身份转任的。 顽固派系还没有成型,分割的各个舰队也往来于海上,没有太多联系。 因此,不存在任何反对的声音。 劳伦斯直接就将帝国号当做自己的座舰,冒着黑烟的巨大烟囱,如同地狱传记里面的火焰山,于海面上耀武扬威。 一千吨的铁甲舰,体型比三桅战舰要大一圈。 银白色的铁甲覆盖,在海面的绝佳阳光下,更是反射着晃眼的光芒。 白沙群岛作为南下的第一站,已经有大大小小多个势力在这里落脚。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谁也奈何不了谁。 如今海外的利益还没有分割完毕,与其在这里打生打死,不如去新大陆抢夺利益。 最不济,一船黑奴也能赚几千金币,一个伯爵家庭一年开销也不过如此。 说到底,大家冒着风险出海,不是为了钱难道真是为了上面的人开疆扩土? 这样的人有没有,肯定有。 劳伦斯现在就是这样的想法,但是有一个前提,就是他已经完成了财富的初步积累,追求更高的理想。 另外,公爵德里克也能够让他心服口服,愿意为王前驱,开疆扩土,名留青史。biqubao.com 但是大部分人不是,所以白沙群岛看似混乱,又有自己的秩序。 来往的各方船队,有狮鹫王国、北方公国这样政权组织的大规模船队。 也有南方贵族联盟这样的贵族团体。 甚至是跟风的小贵族、商人以及架着独木舟就敢出海的平民。 对于财富的渴望,从来不会因为身份有什么区别。 鱼龙混杂的白沙群岛,北方公国的港口最大、最坚固,可其他势力也不可忽视。 可随着劳伦斯的舰队抵达,局势瞬间转变。 以前北方公国的舰队不是没有从这里路过的,可都是七八艘军舰,数十艘运输船组成船队往返。 规模看似更大,威慑力却没有如今大。 当一水的大型军舰,于白沙群岛浩浩荡荡的逛了一圈,所有人都老实了,没有敢出来找死的。 劳伦斯非常享受这种感觉,强大的军舰,强大的公国,组成了无与伦比的底气。 耀武扬威,宣扬国威于海外。 趾高气扬,对于当事人来说未必是贬义词。 “可惜,海军司令部的目标不是你们。”劳伦斯恨不得现在就在此处立卡收税。 可惜不行,加纳德海军司令部的目标是新大陆。 他的辖区不在此处,贸然行事跟造反没什么区别。 而且舰队不能长期驻扎,威慑力就会大大降低,现在乱来一通,走后还是该咋样就咋样,毫无意义。 于是舰队在白沙群岛补给一番,顺着航线继续前进。 但是舰队留下的影响力,已经逐渐扎根。 …… 新大陆。 宝石港的殖民者已经搞清楚袭击运输队的人来自哪里。 他们背后也有一个完整的国家体系,并不是愚昧无知的土著。 在遭遇袭击之后,弄清楚袭击来自哪里并不困难。 顺着内陆河道,他们甚至摸到了近卫第一旅的驻地。 不过一群外来者试图窥视第一旅,下场可想而知。 试图刺探情报的士兵九死一生,总算是带回去一些情报。 加上前线战斗不断,俘虏的南方士兵越来越多,语言这一关对于个体来说很难,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却未必。 阿曼达将军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用一种别扭的音调念出挂念了几个月的名字:“北方公国,确定是他们袭击了我们的运输队吗?” “是的,将军阁下,我们从俘虏的黄皮人确认了消息,他们来自更北方的大陆,袭击我们的人根据描述,很像是北方公国的士兵。”负责调查的情报官员快速回答。 “有更多的情报吗?他们在新大陆的港口、领地、军队的情报,我们要报复回去。”阿曼达将军非常愤怒,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亏,如何能忍? “我们俘虏的士兵来自地方贵族的私兵,他们还没有弄清北方公国的具体位置,不过我们根据情报已经圈定了大概范围,需要您授权军舰去调查。” “那就派人去。”阿曼达将军一挥手大方的说,随后他正式的说:“来自未知大陆的竞争者已经出现,我们需要更多的力量,我会派人报告议会,调动更多的人手来宝石港,遏制这些黄皮佬的入侵。 这些,都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你们要加快速度。” “是,将军阁下。” 两人都没提从陆地上报复回去。 毕竟相比海军,陆军的实力非常迷惑,远不如海军来的可靠。 而且从对方的士兵来看,陆地上战斗力很强大,没必要冒险。 好在这里是新大陆,截断了海上通道,那些陆军就是一群旱鸭子。 当然,这也是想当然了。 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家的舰队天下无敌。 这是一次次战争中打出来的信心,很难改变的观念。 可万一……海军也打不过别人呢? 这个问题就很有趣了。 此时,也有一群人忧心忡忡。 小杰费里斯伯爵自从上任以来,看似没有任何功绩,实际上却做了不少事。 他以金银矿为基点,首先开辟了七八个居民点。 又通过控制移民,颁发利好的地方政策,逐渐形成一个个城镇。 因为新大陆的特殊情况,每一个移民都能够分配一大块土地,然后用农奴工作。 小杰费里斯伯爵甚至因此颁布了对黑奴的保护法和繁殖法,促进可持续发展,甚至因此受到了一些非议。 这种政策下,很快殖民地就能自给自足,满足基本的物资需求,本土来的船队运输能力得到了进一步解放。 但是欣欣向荣的情况下,频繁出现的白皮佬侦察兵,依旧让他有些不安。 尤其是当白皮佬的侦查舰开始在海岸线附近出现,由总督府管辖的舰队相比之下难占优势,这种担心就更加严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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