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什么休息,帝国的军人没有休息。 第一艘铁甲舰已经完成了一切准备,只等刷上名字就可以开走了。 因为是军事造船厂第一次下水,甚至没有军方的人参与下水仪式。 不过没关系,质量有问题拿命来填,没人敢偷奸耍滑。 经过国都一行,军事造船厂低调的不得了。 劳伦斯来了,厂子也没有太热情。 确认了交接文书之后,便公事公办的开始交接。 为难当然不敢为难,否则公爵的怒火不是谁都敢试一试的。 劳伦斯知道造船厂态度冷淡的原因。 对方吃了瓜落,当然心里不开心。 自己因此受益,要说人家心里没想法才怪了。 解决误会的最好办法,当然是见面礼安排上。 此一时彼一时,劳伦斯知道公爵为什么敲打造船厂。 警告不是杜绝,人情世故也杜绝不了。 只要在默契之内,就是被允许的。 像他这种地位的人就算是落马,也绝对不会是因为这点人情往来。 正事办完之前,劳伦斯一句话没说,全程公事公办,就当没感觉到造船厂的冷漠。 可等海军士兵交接完毕,铁甲舰都开出港口,舰名帝国号被涂抹在两侧。 他才不急不慌的拿出自己的礼物。 “辛苦造船厂的各位同僚了,帝国号顺利交接,日后要是有问题,还请造船厂的专家们多多帮忙。 我们海军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礼物,只剩下一点特产,平价让给各位,凭票直接去迪根港提货就行了。” 劳伦斯直接将一张票据拍在造船厂厂长手里,然后掉头走人,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等人走了,造船厂一干人才反应过来。 “玛德,这个老狐狸真阴险,躲在后面捡了便宜。”有管理人员冲着地上吐了口唾沫,然后伸头去看厂长手里的条子:“海军能有什么特产,不会是一些臭鱼烂虾吧?还要我们平价去买。” 造船厂就在海边,更是有自己的船只和水手,让他们远航有点难,可是捞一些海货就是顺带的事情。 海军那边的特产,他们一点都不想要。 这些海产就算是白送都要考虑一下占地方,何况还要花钱。 造船厂厂长看了一眼手里的条子,瞬间脸色就很奇怪。 等旁边的手下伸头看清楚,忍不住脱口而出:“黑奴五百,凭票提货。” “玛德,海军的特产就是这玩意?” 仔细想想也没错啊,海军如今干的最多的事除了运输金银,不就是黑奴贸易吗? 只是这特产……太踏马出乎意料了。 劳伦斯送礼,当然是提前打听过的。 当初造船厂有人说想买几个黑奴干活,免不了传出去了。 被他打听到,干脆提了一船黑奴来做礼物。 而且只收了个成本钱,五枚金币又不会让公国亏本,合情合理。 身为海军舰队舰长,这点权力还是有的。 刚刚还在骂娘的人也转口了:“厂子,这……劳伦斯司令人不错啊,不过现在能收吗?” 能够当上厂长的,就没有蠢人。 他反应过来之后,收起条子,没好气的回道:“他敢送我就敢收,我又不是揣进自己腰兜里了。你小子变脸到挺快,刚刚不是还在骂娘吗?” 他当然知道公爵的警告是因为什么,当时没想明白,这么久问人也搞清楚了。 所以能收。 “我马上去港口将黑奴提出来,根据贡献高低分配名额,这就是给大家的福利了。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公爵的薪水可没少你们的,海军这边的福利也到位,接下来干活谁敢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拿钱干活,天经地义,没人有意见。 “厂长,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工资到位,扳手我给你拧冒烟。 加纳德海军的铁甲舰,我保证又快又好交工。” “玛德,一群白眼狼,老子保证才算数,你一个拧螺丝的保证有什么用,赶紧滚去干活,老子去给你们领福利。” …… 劳伦斯站在铁甲舰上,帝国号几个大字写的龙飞凤舞。 他的心情非常好,内部期刊看的再多,也没有亲自坐上铁甲舰来的直观。 大吨位,全覆盖铁甲,一百二十毫米的舰炮,在如今是绝对的大家伙。 听说武器制造厂已经在研究两百毫米的大炮了,不过目前还用不上。 面对主流一百毫米以下口径的火炮,铁甲舰能够抗着火炮前进。 帝国号在海上的地位,真就是独一档的。 劳伦斯将自己之前的座舰跟帝国号对比,简直就是碾压。 放在正面对战,可能就是一场屠杀。 手里有了这样一个大杀器,未来还会继续补充,他的信心十足。 “先干白皮佬一炮。” 劳伦斯很快做出决定。 至于其他同种肤色的殖民者,可以先放他们一马。 先干掉白皮佬,再看看他们的反应。 肉烂在锅里,至少是同种得到的好处。 不听话再一起干翻。 正好,以他的舰队为基础改编的加纳德海军司令部,直接在迪根港附近完成了整编。 由三桅帆船战舰二十七艘,铁甲舰一艘,完全由远洋战舰组成的庞大舰队。 至于海军司令部的基地,劳伦斯也有了目标。 宝石港就很不错,地处中部港口,理论上辐射范围遍布三分之一的加纳德海岸线。 而且南北海岸周转,都要从宝石港路过。 正好,这里现在被白皮佬占着,正好打回来。 加纳德海军司令部打着全新的旗帜,庞大的舰队顺着贸易航线前进。 在接下来的几年内,他们都不会再大规模返航。 加纳德,将是新的征途。 路过白沙群岛,这里已经有多股势力在活动了。 包括狮鹫王国的船队,也开始了探索海洋的第一步。 新大陆的消息不可能瞒得住,狮鹫王国本身也有一定的海上力量。 所以白沙群岛作为第一站,免不了被掺沙子。 当然,最好的港口早就被人占领,其他小岛不是面积小就是缺乏淡水之类的资源。 围绕着资源,平时各种争执少不了。 不过今天,劳伦斯的舰队路过,所有的争执全都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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