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是一门艺术。 狂轰乱炸是暴力的展现。 手术刀一样精准的定点清除,是细节的艺术。 不是给你一门火炮,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南方贵族守旧派的保守,现在就遭受到了惩罚。 海面上的舰队以一部分小型舰船为诱饵,就引得岸上的炮台胡乱轰炸。 等他们确定了目标,射程更远的火炮直接发起轰鸣。 还在射程之外,大型舰船于海面上横停,大幅度提高了精准度。 从天而降的炮弹,直接给岸上的炮台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 耀眼的火光,连刚刚升起的朝阳都遮盖不住光芒。 “反击,反击啊!!!” 炮台的指挥官躲在后面跳脚,他倒是对火炮的前景非常看好,平常也尽力做一些训练,培养炮手。 可一来是半路出家,短时间很难摸清楚火炮的使用。 二来是上面不重视,没有足够的炮弹练手,效果就很难说了。 反正现在,整个炮台都在被动挨打。 对方的炮弹明显威力更大,哪怕有一些永久工事阻挡,可自己这边的火炮也一个接一个的被拔除。 那些好不容易培养的炮手,一个接一个葬身火海。 而在港口的城墙上,将军却不是很难受。 他看到了炮战的结果,对面已经有三艘船被击沉了,这就是战果啊。 “没想到这些火炮还有一些作用,以后可以加大一点资源投入。” 是的,他根本不在乎炮战输赢,战舰厉害又如何,能够扛着战舰上岸吗? 一切敌人,在全副武装的骑士团面前,都是纸糊的一样。 等这些白皮佬上岸,自己就会让骑士团给他们一个教训。 至于损失的火炮,他根本就不在乎。 有的时候,偏见和固执,才是最大的敌人。 一个上午,炮战就在这样不公平的对决中结束。 海面上的舰队反复试探,确定再也没有威胁之后,才逐渐靠岸。 小船直接靠岸停泊,大船通过小型舰船转运。 对方非常谨慎,一点机会不给敌人。 整支舰队,有继续在外围巡视警戒的,剩下的全都一字横停,黝黑的炮口对着岸上。 如果敌人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大口径的舰炮会让他明白,什么叫做火力覆盖。 将军也确实准备动手,试探性的派了一支步兵上前,不出意外的被火炮一轰,没几分钟就败退下来。 看着灰头土脸的步兵,将军有点生气:“等会再叫你们好看。” 他依旧信心十足,认为骑士团天下无敌。 这么想其实没错,过去的经验一次次的证明了这个道理,集中冲锋的骑士团,只能用人命硬生生的顶住。 而且全身铠的制作本就麻烦,有钱你能买到,可想一次性买齐一个骑士团的装备,那是痴心妄想。 生产力也限制了骑士团的数量。 要不是北地敞开了供应骑士铠,他们也不可能拉起来一个又一个的骑士团。 然后………时代变了。 也不想想德里克为啥敞开了供应骑士甲,还不是想着最后收割一波韭菜。 骑士在新的时代,还能保证一定的战场威慑力,不过局限性更大了。 比如现在,白皮佬没急着动手,穿着红艳艳的大兵,从战舰上拖下来一门门火炮。 没错,大口径的舰炮运输困难,可一般小口径的火炮,几个月就能拖着跑。 他们的第一目标是收复港口,现在已经完成了一半,近岸的部分已经在他们的控制下。 剩下的,就要看步兵的了。 火枪兵排成一排,火炮手推着火炮跟在后面,开始前进。 速度很慢,甚至比传统步兵的速度都慢一截。 “骑士团准备,让白皮佬知道什么叫做陆地之王。” 将军亲自披甲上阵,整个人意气风发。 放在以前,他不会有机会带领这么大规模的骑士团。 唯一的一点遗憾,就是加纳德的女人太少了,那些黑妹让他难以下手。 “冲锋,冲锋。” 骑士团的纪律性很不错,毕竟都是多年训练的骑士侍从,抓住了这一次的机遇,全员转职为骑士,又实打实的经历了几次小规模战斗,算是将军心凝聚了。 对面的火枪兵见状,停下了脚步,依次排成几排。 小型步兵炮被推到最前面,炮兵军官来回奔走,大声喊叫。 “快点,抓紧时间。” “不需要校正了,直接轰出去。” “将你们该死的炮弹打出去,谁最慢我一定将炮弹塞进他屁眼里。” 粗鲁的骂声,让火炮手们的速度都快了一分,毕竟没人想尝试炮弹塞进去的感觉。 骑士团刚刚小跑进火炮的范围,尖锐的破空声就传到了耳朵里。 “加速,加速。” 骤然提速,可以有效的规避炮弹打击,至少能够打乱对方地节奏。 能够统领一支骑士团,至少不是废物。 他知道火炮和火枪的威胁,也做好了承受损失的准备。 “一群娘们玩的东西,等骑士冲到面前,一切就都结束了。” 骑士团骤然提速,真的有几分气势,马蹄如同鼓点,轰隆隆作响。 “走,将火炮推走。” “快点,火枪手认识你子弹可不认识你。” 白皮佬的军队,还保留了古典的火炮战术。 或许因为火炮性能的影响,也可能是思想一时转不过弯来,抵前破击还非常流行。 放了几轮炮后,又急急忙忙的撤到两边。 已经装填好的火枪手,齐刷刷的举起火枪。 ”砰!” 白色烟雾升腾,很快被海风吹散。 第一排蹲下,第二排射击。 第二排蹲下,第三排射击。 每一排都有一个指挥军官,带着一名鼓手,不断的指挥射击、装弹,周而复始。 叮叮当当的子弹声响,让骑士们出现了少量伤亡。 终于,他们顶着弹雨冲到了近前,损失也比想象的大多了。 “杀!!!” 被靠近的火枪兵面对铁骑冲锋,完全没有抵抗之力,很快就被冲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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