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大陆的港口,一队又一队的士兵将港口封锁住了。 布拉克和罗格两人正在迎接新上任的总督。 新发现的金矿,新的殖民点,一个个好消息下,两人本应该笑容满面,不过此时都板着一张脸。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对新来的总督不满。 布拉克看了一眼罗格,对方的表情僵硬,想必自己也差不多,他只能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笑一笑吧,新总督上任,别闹出误会。” 实际上,对于新总督两人都没太多抵触情绪。 从公爵的命令来看,新总督是最高行政官员,新大陆的特殊情况甚至允许他掌握一定的军队。 可新总督也管不到他们头上,矿山都是公爵府直辖,军队更是敏感地带。 大概在一天前,两人都开开心心的等着新任总督上任。 总督的出现,意味着新大陆作为一个独立的行政单位出现在公国的序列中。 另外,公国肯定要加大投入了。 对于利益跟新大陆深度捆绑的两人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然后……就得到了另外一个坏消息。 当小杰费里斯伯爵下船,脚踩在厚实的土地上,反而像是踩在了棉花糖上,有那么轻微的眩晕。 等布拉克和罗格上前迎接,他尽力露出一个最和善的笑容。 虽然是总督,可小杰费里斯伯爵清楚,自己并不能为所欲为。 “欢迎您,总督阁下。” “我是布拉克,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说,我听从总督府的命令。” “我是佐罗,公爵的军队随时待命。” 小杰费里斯伯爵笑着回应:“感谢两位,希望日后我们相处愉快,共同配合,完成公爵阁下交代的任务。” “很抱歉,总督阁下,虽然应该让您休息几天,可是一些突发情况,可能需要您尽快工作了。”布拉克开门见山的说。 有那么一瞬间,小杰费里斯伯爵以为这是下马威。 可接下来布拉克的话,让他瞬间恢复了精神。 “南方贵族那边遭遇了严重失败,一整支骑士团被击溃,来自南海岸的白皮佬出现在我们的活动范围之内,他们将带来严重的威胁。” 公国在南方佬中有间谍,这是个大家都知道的公开秘密。 所以那边发生的事情,很及时的传递过来了。 只是这不是什么好消息,敌人击败了南方贵族,对公国的殖民地也是巨大的威胁。 小杰费里斯伯爵的好心情到此为止,他甚至顾不上接风宴,快速的询问:“我想知道具体细节,还有我们在新大陆有到底能够动用多少军队?” …… 一周前!!! 小杰费里斯伯爵还在海面上飘着的时候,一支船队沿着海岸线,越过了重重阻碍,出现在南方贵族的港口前。 钢铁骑士一战击溃了火枪兵,拿下来的港口,正在南方贵族联盟手里。 他们从战利品中得到了很多好处,甚至有几个技术人员。 在最初的提防之后,始终没有等到白皮佬的报复行为,他们便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胜利的果实。 宝石矿的收益,足够很多人吃的满嘴流油。 总督卡伦爵士,靠着这份功劳,甚至晋升了爵位。 亚当也得到了升迁,不过最关键的宝石矿,两人被一脚踢开。 大贵族的代表,占据了最肥的那块肉。 不过今天,报应来了。 早晨的海风还带着暖意,跟旧大陆的气候完全不同。 港口的士兵缺乏警惕,好在正规军队的纪律还在,让他们没有彻底懈怠。 炮台中,大多数还是缴获的火炮,唯有几门崭新的火炮来自于火器作坊的试验。 比火炮还稀缺的,是合格的炮手。 在没有任何经验的情况下,炮手真的就是靠天赋。 准确度方面,简直不忍直视。 不过对南方贵族来说,暂时可以接受。 负责监视海面的瞭望手突然看到了一个黑点,他揉了揉眼睛,不是眼花了。 并且黑点越来越多。 昂贵的望远镜还是贵族的玩物,瞭望手靠的就是自己的眼睛。 很快,他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当!当!” 铜锣声响起来,整个港口反应慢了半拍,过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 一阵鸡飞狗跳,大量的士兵忙着寻找武器装备,贵族和军官被人喊起来,穿着衣服往外跑。 “哪里有人敲锣,发生了什么?” 将军在怒吼,他需要第一时间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快,来自海面的威胁就被他知晓。 “是那些白皮佬??报复来了!!” 将军抬起手,上面一颗红色宝石戒指闪闪发光。 这些都是这里的宝石矿带来的好,别说是白皮佬来了,就算是北方公国的人来了,也要干一架。 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将军的战斗意志非常高。 “让炮台那边准备迎接该死的白皮佬,想要扩大规模,就拿出点真本事让我看看。” 将军怒吼着,他不相信所谓的火炮,因为这些火炮也没阻止自己攻破港口。 “让我的骑士们准备好,等白皮佬上岸了,好好招待他们。” 他真正信任的,还是成建制的骑士团。 历史已经无数次证明,骑士才是战场的主宰。 包括最近几年崛起的利奥波德公爵,麾下最出名的还是骑士团。 他对骑士,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随着船帆都肉眼可见,海面上来的舰队已经到了港口外。 炮台的火炮开始轰鸣,陆陆续续发出怒吼。 黑烟一阵又一阵,很快连海风都吹不散这浓厚的黑烟。 陆续落在海面上,让舰队来回摇晃。 偶尔击中几个,也能造成一定的伤害。 舰队的船上,一群白皮的贵族正在眺望。 “火炮数量不少,可是炮手太差了。” “已经确定了位置,指挥者没有经验。” “反击吧,先清楚火炮,再登陆。” 他们都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不是那些散兵游勇一般的私人开拓公司。 随着火炮军官的指挥,落后一步的大型舰船露出峥嵘,大量火炮开始轰鸣,定点清楚岸边的炮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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