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力人这是在家中坐,喜从天上降。 突然来了一位公爵的侍从官,询问他愿不愿意在庆典日为公爵牵马。 古力人都懵了,怎么也没想到有这种好事。 要是有这份经历,以后在北方公国横着走不敢说,可也没人敢欺负他了。 这就是半块免死金牌啊! 侍从官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不愿意,皱眉道:“这可是达古千夫长为你争取的机会,你不愿意?” 怎么可能不愿意?古力疯狂点头,好半天才想起来说话:“愿意,我当然愿意,这是我的荣幸……” “好了,后面会有人安排你,记住这件事就行。” 侍从官很快走了,古力却异常兴奋。 “达古这小子,够意思,要给他送一份大礼。” “公爵仁慈,还记得我老古力。” 激动,感动,庆幸。 各种情绪涌上来,让古力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 普兰城的外,诸多军队集结,却有一支格外特殊。 谢里夫穿着轻便的新式军装,头戴一顶圆形钢盔。 整个步兵训练班的同学全都被编成了一个小型方队。 跟其他队伍比,他们这个方队格外单薄,看起来十分孱弱。 他们每天的任务,就是不停的训练、训练再训练。 谢里夫甚至没有回家一次,就跟普通军官一样,吃住在军营里。 在他们附近,就是其他准备参加庆典的士兵,每天都能听到马蹄轰鸣,士兵的呼喊声响成一片。 说起来,自古就有君王检阅的习惯,不过北方公国这一次却更有目的性。 …… 整个普兰城都沉浸在一种紧张又狂热的氛围之中。 来的不仅仅是王国使团。 还有各地的大小贵族,远来的商人和旅者,以及特意挑选的平民代表。 最后一伙人最为特殊,他们也都算不上单纯的平民,反而类似于地方土豪,贵族后裔。 总之,都是一村一镇的实力派。是德里克特意派人请来的。 终于,时间来到了庆典日。 天还没有亮,整个城市就一反常态的热闹起来了。 大量的外来者涌入街头,本地居民也愿意去看热闹。 大量士兵站满了街道两边,负责今天维持秩序。 使团来的要晚一点,天色微亮,他们才到达了观礼台。 说实话,有些寒酸。 普兰城本来就是北地城市,就算是这几年发展迅速,可一没有宫城,二缺少规划,透露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别说圣十字王国的奢侈,洛克王国的庞大,狮鹫王国的尚武,就是蛮人王国的宫城也比这里大气。 “暴发户!!” 圣十字王国的使者酸溜溜的说了句,声音低到没人能够听清。 他心里发酸,可蛮人使团那几个被打掉一嘴牙的家伙他可是看在眼里,自己丝毫不想体验一遍。 不过怀有类似想法的,绝对不止他们一个。 贵族重脸面,这一点那位公爵实在有点不讲究,容易让人轻视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使团的注意力被吸引了,只听到声浪一阵一阵的,就像是海潮一般,滚滚而来。 没有华丽的开场,也没有仪仗队提前落位。 就看到两排骑士,顺着中间留出来的通道,缓慢而来。 各色旗帜是唯一的色彩,双头龙旗、贵族方旗,两排骑士身上的铠甲也是压箱底的货色。 当然,压箱底并不是指有多精良。 实际上,铠甲的样式都不统一,甚至布满伤痕,凹凸不平。 可没人怀疑,这些骑士的战斗力。 这是功勋骑士,铠甲的缝隙里,甚至有擦不干净的暗红色。 敌人的鲜血,就是他们的自信。 满身伤痕,如同勋章。 本来还叽叽喳喳的使团,一下子就安静了。 再没有眼力劲的人,也知道不是北方公国穷的凑不齐几套铠甲。 狮鹫王国的使者坐直了,眼神却一直在周围几个使团身上乱瞄。 他这一趟完全是来看热闹的,毕竟狮鹫王国位置特殊,跟大家隔着一个海峡。 之前洛克王国和圣十字王国的遭遇,可都是他们嘲笑的对象。 北方公国骑士越是荣耀,这些人的脸就越疼。 蛮人? 蛮人算什么东西?狮鹫王国的使者根本就没重视过这个新的国家。 除非像是北方公国一样,打遍周边无敌手,否则一个新生的国家,很难得到别人的重视。 骑士身后,就是一身蛮人传统打扮的古力。 对于洛克人来说,是看不起蛮人的,蛮人的兽皮服饰,也被视为野蛮。 换成以前,古力会避免在外面穿蛮人的服饰,处处标榜自己的文明。 可今天,他自己主动换上了兽皮服饰,骄傲的牵着缰绳,眼睛都快抬到天上了。 野蛮? 你文明你来给公爵牵马啊!!! 我就是蛮子,可给公爵牵马的人是我,有种过来骂我。 古力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当然,牵马只是象征意义,八马齐驱的举行敞篷马车,有专门的骑手控制。biqubao.com 公爵夫妇坐在马车上,小公爵也板板正正的老实坐着。 路过的地方,全都是平民的欢呼声。 再看圣十字王国的使者,整个脸都黑了。 这敞篷马车,上面还有圣十字王国王室的标记,不过此时此刻代表的不是荣耀,而是耻辱。 “该死的费尔南德斯公爵!!!” 使者在心里疯狂吐槽,你喜欢坐敞篷马车就坐,为什么要被北方公国缴获,这不是在丢脸吗? 这个特殊的日子,坐的是战利品,还真有意思。 也就狮鹫王国的使者一时没反应过来,还觉得这马车有点破旧了。 哪怕是蛮人使者,此时也笑了出声。 看别人倒霉,真的非常欢乐。 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公爵夫妇下了马车,上了隔壁的观礼台,第一个接受公爵夫妇检阅的,就是蛮人重步兵。 高大威猛的蛮人,套上全套的铠甲,本来看不出面貌,可路过的观礼台的时候,带队的军官一声喊,突然齐齐的将面罩拉起来。 “哈哈哈!!!” 这一次,轮到圣十字王国的使者大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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