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死。” 康诺尔伯爵再次强调,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有几分无奈。 为什么虎父生出一堆犬子? 科里森还是瞪大眼睛,不明白老父亲的意思。 “你觉得我现在反水,利奥波德公爵会怎么对待我?”康诺尔伯爵提醒道。 真是蠢儿子,一个小小的男爵,还是靠着自己的面子当上的,你凭什么以为巴林能够无视自己这个父亲? 真要是反水了,一样还是伯爵。 你能够继承的,可比什么男爵要强的多。 科里森总算不是太笨,只是康诺尔伯爵要求太高,比起普通人他也是精英。 “我明白了,那我们什么时候投靠利奥波德公爵?” 他已经忍不住幻想,等自己投靠了北方公国,巴林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 等发现自己所骄傲的东西,对自己来说不值一提,这个不听话的弟弟就该明白如何尊敬自己的哥哥。 康诺尔伯爵一看蠢儿子的表情,就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蠢货,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这么简单的做决定,只会死的很惨。 而且……巴林回来就是游说我们的,你想看着他成为子爵吗?” 科里森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这确实是事实,如果巴林立下大功,岂不是又要晋升爵位? 伯爵毕竟是自己的父亲,要是巴林成了子爵,自己还怎么压他一头? 想到这里,科里森非常纠结。 既想要压自己弟弟一头,又不想这么便宜对方。 康诺尔伯爵额头青筋直跳,他很担心自己死了之后,这几个蠢儿子能不能守住家业? “科里森,记住我的话,以后老老实实为利奥波德公爵效力,不要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嗯???不是不投靠他吗?” 科里森的脑门上就差挂个问号了。 康诺尔伯爵无力的挥挥手,说:“出去接接你弟弟,表现的热情一点,我不希望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 科里森知道自己肯定有会错意了,他不敢再废话,起身出门去了。 至于老父亲的吩咐,他更是不敢违逆。 关起门来耍耍性子没问题,真以为仗着嫡长子的身份发脾气老家伙不会发火? 要知道自己还有几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可不想给弟弟们机会。 哪怕心里再不情愿,科里森都要老老实实的换了一身衣服,在城堡门口等待巴林。 这期间,陆陆续续有康诺尔家族的封臣赶过来。 巴林小少爷回来了,这没什么? 重要的是对方的身份。 哪怕两国还在交战状态,可北方公国气势如虹,利奥波德公爵威名赫赫。 先不提感情上能不能接受,事实是对方的军队随时可以开到家门口。 哪怕是布鲁诺国王的忠实拥护,也要考虑一下现实问题。 还是那句话,国王太远,公爵太近。 国王陛下的刀锋利,公爵的马蹄踩在脊梁上更疼。 人都是现实的,不能不来看看情况。 这一幕让科里森心里更加腻歪。 自己未来的封臣,都跑过来迎接自己的弟弟,以为康诺尔家族的继承人要变了吗? 小心眼的科里森爵士,已经给这些家伙全都记到小本本上。 凯恩骑士骑在高头大马上,一副严肃威严的模样。 远远的看去,三角旗在他背后飘扬,骑士威武雄壮,好一位强大的骑士。 换成以往,科里森非常欣赏这种骑士。 可今天,一想到凯恩骑士在为自己弟弟开路,他心里就非常腻歪。 “为什么是凯恩?莫非他们两个有联系?” 科里森越想越不对劲,将凯恩记在了小本本的第一行。 贵族的气量,比普通人也大不到哪里去。 可是等看到巴林的时候,科里森脸三还是挂起虚伪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一点问题来。 该说不说,康诺尔伯爵的教育还是有用的,这些贵族的技能科里森都是精通级别的。 可相比巴林的笑容,总是少了几分真诚。 巴林满满的走下马车,公爵阁下借的几位随从骑士往那一站,马上就成了焦点。 他自信的昂着头,迈着特意练习过的标准步伐,走到了自己哥哥面前。 “大哥,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弟弟。” 兄友弟恭,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互相用力拍着对方的背部。 “咳咳,”巴林忍不住咳嗽两声,快速的在大哥科里森耳边说:“我这次回来不是跟你挣家产的,你放心吧。” 科里森瞪大眼睛,想说什么,巴林却已经抽身离开。 “来自奥古斯塔的重装骑士甲,我特意请工匠大师定做的顶级货,送给你……我最亲爱的哥哥。” 巴林已经拿出了礼物,这可是真正的稀罕货、硬通货、值钱货。 别看奥古斯塔的武器铠甲甚至是手工制品非常出名,流传各地。 可那都是普通货色,这种精品中的精品,是你有钱也买不到的。 要不是利用职务之便,巴林也弄不到这种好货色。 甚至送出去,他都觉得肉疼的厉害。 科里森不仅肉疼,还心疼。 “这都应该是我的啊!!!” 众人面前,他努力维持着笑容。 听着周围人的赞叹的声音,一阵阵心绞痛。 “跟我回家,父亲在等你。” 拉起手,好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 德里克不知道远在康诺尔伯爵城堡发生的事情。 不过大概也能猜出来,他让巴林回家,就是这个意思。 没错,巴林的能力一般,在手下能够找到一批比他强的,康诺尔伯爵的评价没错。 可他的身份,他足够懂事,他只能依靠自己。 德里克还是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和权力,知人善用也很重要,没有绝对的废物。 不过安排过后,他就不怎么管了。 此时的德里克正在打猎,没错……就是字面意思。 砰! 枪声响起,飞鸟从天空落下。 德里克收起枪,等着骑士去将猎物带回来。 小特鲁在一旁陪着,露出笑容:“公爵,这杆枪如何?” “非常不错,是好东西。” 德里克给出了正面评价,也是实在话。 木制枪托,后装弹药,无缝管,火锤击发,铜弹。 造价高昂,抵消不掉枪支的优越。 比起前世,也是近现代的步枪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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