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林男爵当然知道对方不是来迎接自己的,实际上只要一面康诺尔家族的旗帜,就能避免引发误会。 不过这样一来,怎么能大声告诉所有人自己回来了?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 发达了还要躲躲藏藏的,跟没发达有什么区别? 之前低调,那是因为自己的爵位来的非常尴尬。 毕竟不能满世界吆喝,说康诺尔伯爵跟利奥波德公爵交易,给自己小儿子搞了一个爵位。 贵族嘛,有的事可以做,却不能说。 而且这种交易本就上不了台面,闹得太大国王也不能视而不见。 可现在不同了,利奥波德公爵建立北方公国,甚至打到了家门口,他这个男爵也能大摇大摆的出现了。 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有人以这一点来攻击他,反而要讨好他。 而且巴林男爵自认为自己已经做出了一些功绩,能够挺直腰杆做北方公国的男爵大人。 因此巴林故意加大音量:“这就是我的旗帜,我任职的军队正好在附近,特意回家看看。” 凯恩骑士脸色由震惊转为另一种震惊。 这一年很少看到小少爷,没想到是找到了封主了。 若是换成以前,他肯定以为小少爷说的就是附近的王国军队,也是在王国军中效力。 可是如今洛克人……北方公国的军队也在附近,难道……? 凯恩骑士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自家伯爵跟北方公国打生打死,多少人死在了对方手里,一转眼小少爷竟然是敌人的贵族老爷? 哪怕知道大贵族玩的很花,他一时也难以接受。 当然,让他动手他是没那个胆子的。 就算北方公国的军队不在附近他也不敢。 巴林毕竟是康诺尔伯爵的儿子,喊他一声叔叔,改变不了自己只是封臣的事实。 因此他脸色非常纠结,心情复杂:“小少爷,您……最近局势这样,您现在回来……可能不大合适。” 巴林心中道,凯恩骑士还是太质朴了。 没错,要是换一个油滑的,现在肯定笑脸相迎了。 不过老实人也好,至少不用担心捅自己一刀。 “凯恩叔叔,不用担心,公爵的军队就在附近,没人敢对我做什么,”巴林主动安慰,最后自信的说:“而且这里是康诺尔家族的领地。” 凯恩闻言赞同的点头,也恢复了几分自信。 没错,这里是康诺尔伯爵的领地,是王权也要退避的地方。 在王国内,国王最大。 在封地贵族的领地,领主最大。 领主的权力受到整个阶层的保护,国王来了也不行……理论上来说的话。 “没错,这里是伯爵的地盘,”凯恩骑士弯腰致意,站起来后恢复了骑士的风采:“我送您回家,巴林少爷。” 不管巴林什么身份,他在这里就是家族的小少爷,自己只需要履行骑士的职责,就是这么简单。 巴林笑着应下了,这才是家族的骑士。 老爹这些年是成功的,不仅仅是完成了家族的阶层跃升,也培养了一批忠诚的骑士,充实了家族底蕴。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康诺尔伯爵就是小号的削弱版的利奥波德公爵。 跟普通的暴发户不同,他们都完成了家族底蕴的积累,这要很多贵族家庭数代甚至十数代的积累。 凯恩骑士虽然老实,可能力绝对没得说。 他亲自担任引路人,打着自己的三角旗,为巴林开路。 在康诺尔伯爵的领地内,他的旗帜畅通无阻,顶多因为北方公国的旗帜,会引的周围的贵族派人询问几句。 这一次,有凯恩骑士开路,没有人再截停车队。 不过消息跑的比人快,每个人都知道小少爷巴林回来了,而且是以北方公国男爵的身份。 不过巴林大张旗鼓的回家,正是想要这个效果。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巴林自己感觉很爽。 城堡内,赋闲在家的康诺尔伯爵是最早得到消息的。 这里是他的领地,没什么能瞒过他的耳目。 可他也没做任何事,就这样默许了巴林的行为。 等消息传的人尽皆知,正在书房安静看书的康诺尔伯爵听到房门被人粗暴的推开了。m.biqubao.com “父亲,弟弟回来了。” 大儿子科里森胸口微微起伏,虽然尽力想要表现的沉稳一点,可这一切都瞒不过康诺尔伯爵的眼睛。 康诺尔伯爵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平静的吩咐:“关上门。” 科里森没动,他不敢跟自己父亲发火,便用沉默来表达不满。 “我还没死,你想造反吗?”康诺尔伯爵的声音逐渐严厉。 科里森终于磨磨蹭蹭的关上了门。 有什么事情,关起门来说,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康诺尔伯爵很讨厌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虽然他不会承认。 “父亲,巴林的爵位是家族的,不是他的。”科里森再次说道,他强调了巴林身上爵位的归属。 兄友弟恭?? 不,在贵族家庭,没什么比爵位和土地更重要了。 科里森觉得自己才是家族的继承人,一切都是自己的,自己不要的可以给巴林,但是绝对不允许对方强抢。 他现在这么高调的回来是想做什么? 康诺尔伯爵放下手中的书,想要安静一下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这几个儿子,就没有一个可堪大用的。 巴林已经算是出挑的了。 “坐。” 手拿着书指着对面的位置,科里森倔强的站在原地。 “坐下。” 伯爵的声音严厉起来。 科里森终究还是怕了,不情不愿的坐下来了。 “北方公国的爵位是家族为巴林争取的,他现在得到了利奥波德公爵的认可,以后不许再提这件事。” 康诺尔伯爵先为这件事定下基调,眼看科尔森又要反对,他继续说:“我会让巴林让给家族一块男爵领作为补偿。” “他能愿意?”科里森不相信,而且他始终觉得巴林的一切都是家族的,也就是自己的。 没有家族提供的机会,他能得到利奥波德公爵的认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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