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数并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唯一前提。 当黑夜之中,遭遇突袭的军队,很容易就发生哗变。 理论上来说,哪怕是一个士兵突然大叫一声,都会导致惨剧的发生。 罗曼骑士没有遇到这种极端情况,不过几百位奥古斯塔家族的骑士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一样能够让他的军队发生类似的惨案。 马丁随手将军营里的火把推翻,然后操纵战马跃过栏杆。 身后的军营,已经是火光冲天,相当一部分士兵恐惧的砍杀着。 跟他一样的骑士,全都跟狡猾的狐狸一般,悄悄的溜出了军营。 “可惜,如果骑士团的兄弟们都在,今天晚上就能将圣十字人的营地掀翻。”马丁不无遗憾的叹息。 “别贪心了,骑士团要是都来了,就轮不到你指挥了。”身边的骑士毫不犹豫的戳破了他的美梦。 不过从现场看,哪怕圣十字人已经在努力补救,可损失一样大的吓人。 而造成这一切的骑士们,竟然全都全身而退。 这绝对是值得骄傲的战绩,最大的功臣马丁骑士甚至会因此晋升。 第二天,罗曼红着眼统计完了损失。m.biqubao.com 伤亡接近一半,整个军队都垮掉了。 要不是强力的控制,恐怕现在已经崩溃了。 刚刚被委以重任,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罗曼难受的想要再杀。 “吉尔将军,我辜负了您的期待。”罗曼难受了半天,最后决定面对现实,自己不能再辜负将军的好意。 他派人去联络吉尔将军,试图将袭击的洛克骑士一网打尽。 顺便也是请罪,请求派一位将军来重整旗鼓。 敌人如此猖狂,更显得后方补给路线的重要性,不容有失。 他的认知里,前面还有两道屏障,一次失败不会导致毁灭性的结果。 北方公国的军队,不可能大规模的越过前面的自己人出现在这里。 罗曼左等右等,没等来援军,倒是看到了举着双头龙旗帜的军队。 这两天的时间,他单单是安抚军队就花费了所有的精力,营地的防御设施建设是完全没有,连破损的栏杆都没有修复。 这种情况下,遇到大队的敌军,跟找死也没有区别。 何况就军队目前的士气,也不指望他们能够做出多少反抗。 最让他不解的,还是对方能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叹息之城了?吉尔将军了?” 罗曼不敢相信,难道前线这么快就败了? 他是个天才,至少跟普通人比强的多,否则吉尔将军也不会选择培养他。 所以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前线溃败不可能发生在这两天,更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唯有两天前,军队的主帅吉尔将军有能力封锁消息。 很多事情经不起推敲,罗曼只是从来没有想过,不代表他想不明白。 前几天囚禁的部分士兵,好几天没接到叹息之城的消息,还有自己一个平民军官突然担任要职,留在这里的一个真正的贵族都没有。 亏自己之前还以为是吉尔将军特意调走了那些贵族,给自己施展才华的空间。 换个角度想想,岂不是替罪羊的完美人设? 罗曼崩溃了,过往的世界观直接崩塌。 这种情况,要么疯狂,要么死亡。 很显然,罗曼选择了疯狂。 在想明白的一瞬间,他就做出了决定。 “开门,投降。” 周围的军官也都是平民或者落魄贵族出身,都是罗曼的支持者。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 当即就有人拔出佩剑,怒视罗曼:“你疯了?我们只要坚持一天,吉尔将军就会来救我们。” “没想到你是这种贪生怕死的胆小鬼,我们会将你制服,等吉尔将军来审判。” 罗曼非常冷静,看了一眼默默挡在自己前面的支持者,嘲讽的看向拔剑的军官们:“你们没看出来吗?我们就是一群弃子,吉尔那混蛋恐怕已经到了王都了。” “不可能。”有人无法接受,可手中的剑已经垂了下来。 “你看看外面,告诉我他们怎么绕过吉尔将军和叹息之城出现在这里的?”罗曼怒吼。 “这可能是误会……洛克人……不,北方公国的那位很喜欢玩弄诡计。” “自欺欺人,我不想跟你们动手,让开,”罗曼气势逼人,想通透了之后,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一样:“从今天开始,我要去复仇,让抛弃我的人知道,什么叫做平民的怒火。” 因为共同的经历,更多的人选择支持罗曼。 所有人眼里闪烁着怒火,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想要报复那些欺骗和抛弃自己的人。 少数几人哪怕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犯众怒。 很快,营地放下了所有抵抗,圣十字王国的旗帜被扔在地上,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被人踩踏。 罗曼尤其用力,脚尖狠狠的转了一圈,然后面向警惕的北方公国士兵。 他摊开手,笑得非常疯狂:“我没有武器,也没有必要再做一些让大家不开心的事情。” 的确,他是这支军队的将军,哪怕是临时背锅的,可手下有这么多人,就有一定的地位。 既然选择了投降,就没有必要再干一些引起误会的愚蠢行径。 不过还是被搜查了一遍,他才被带到了一个巨大的敞篷马车前。 罗曼注意到了马车上的一些陈旧徽记,是张开的羽翼,还有王室的一些印记。 他下意识的皱眉,曾经疯狂追逐的东西,如今看起来格外令人恶心。 马丁挺着胸膛站在马车边,看模样就是一位护卫骑士。 不过他很骄傲,护卫骑士也要看是给谁护卫的。 能让他在这种场合充当护卫骑士,本身就是一种认可和荣耀。 前两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果然为他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所以他看向罗曼的眼神非常炙热,毕竟就是在这个家伙身上刷的军功。 罗曼感觉到了马丁炙热的眼神,觉得有些奇怪,不等他细想,就听到旁边的侍从骑士说:“你面前的是北方公国公爵、北地骑士、蛮人的守护者、自由贸易的庇护者………伟大的将军……利奥波德公爵。 还不行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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