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曼的感动持续了半天,当天晚上就没有心思继续感动了。 还没有完工的营地外面,陆续出现了洛克骑兵的踪迹。 哦,现在应该叫北方骑兵了,他总是忘记将两者区分。 不过没有区别,这些该死的骑兵,如同幽灵一样在营地外围徘徊。 简陋的甚至没有完工的木制围栏,根本起不到作用。 好在他手上的士兵足够,根本不怕一些零散的骑兵。 他是有天赋的,不然不会被吉尔将军看重,并且培养多年。 安排好夜晚的守卫,确定零星的骑兵闯进来就是送死,他就去休息了。 这里严格意义上来说是后方,前有叹息之城挡着,中间有刚刚离去的吉尔将军,他相信可能有大股骑兵冒出来,但不会是现在。 从理论上来说,吉尔将军的军队离这里只有半天路程,冒险越过这支军队,绝对是得不偿失的冒险行为。 这不仅是能力的缺失,这是眼瞎看错了人。 换成德里克,或许会眼瞎,可他绝对不会将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不亲自派人搞清楚周围的情况,绝对睡不着。 事实证明,天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如果罗曼真的天赋异禀到惊天动地,早就冒头了。 现在,他将为自己的信任付出代价。 而在营地外面,来自北方公国的骑兵却没心情睡觉。 刚刚凑合着吃了一顿干粮,这些骑兵还处于兴奋之中。 一块大肥肉摆在面前,让在叹息之城攻防战中没多少露脸机会的骑兵非常渴望咬一口。 他们并不害怕牺牲,相反渴望在危险之中建功立业。 “干了,公爵曾经举过例子,这种情况可以干他一次。”年轻的骑士挥舞着拳头,唾沫星子横飞:“敌人是大意的,根本没有重视我们,只要我们集中突进去,杀人放火,很快就会引起混乱,混乱的军队在黑夜之中,你们不会不明白吧?” “马丁,这可能是个陷阱,圣十字人不可能这么愚蠢。”有人提醒。 “我相信我看到的。”马丁骑士充满了自信。 “战争不是游戏。” “那就让我先冲一次,如果是陷阱我会杀出来,如果不是……就按我说的做。” 马丁骑士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绝对不是伪装。 公爵教了那么多,自己还不能灵活应用,岂不是白学了? 实际上,同样能看到机会的骑士不在少数。 论起整体素质,奥古斯塔骑士团的骑士绝对领先同行八条街。 可绝对自信的,只有马丁骑士。 在马丁骑士的鼓舞下,敢于冒险的不是他一个人。 你可以永远相信奥古斯塔的骑士。 “干了,圣十字人有什么好怕的,老子早杀够本了,大不了还他们一条命。” 有了第一个响应的,就有第二个。 百战百胜带来的心理优势,让他们在关键时候顶住了压力。 严格说起来,在场的都是圣十字王国的苦主,一身的功勋都是用圣十字人的鲜血染红的。biqubao.com 大不了还他们一条命而已。 既然决定了,奥古斯塔的骑士就不会再退缩。 他们早来足够的火油,制作了建议火把。 有轮流休息了一会,甚至骚扰的骑兵也没停止演戏。 一切让外人看不出什么异常,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 深夜之中,正是人睡眠最死的时候。 经过短暂休息的奥古斯塔骑士们反而格外兴奋。 只要想想自己马上要干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冷静下来。 “等一会我先杀进去,制造混乱。 记住了,杀人不是目的,我们要的是乱起来。”马丁将头盔扣好,扣子扣死。 “我们知道,战术课我们成绩不比你差。”骑士们不耐烦的回应。 是啊,谁还不是一个天才? 奥古斯塔家的骑士,就没有比外人弱的。 这种基本的战术课,都是绝对的优秀。 马丁骑士笑了,这样的同伴让他安心。 战场上,你知晓自己背后的同伴有多靠谱,自然会多三分勇气。 就像是现在,他知道哪怕自己踏进陷阱,同伴也有实力将自己捞出去……或者报仇。 “北地骑士,天下无敌。” 马丁低声喊了一句,这是他的信念和骄傲。 奥古斯塔的骑士,就是最好的北地骑士。 区区圣十字人,只是功勋簿上的一串串数字。 深吸了一口气,他轻轻的催动坐骑前行。 第一步很顺利,没有被提前发现,直接来到了外围岗哨处。 罗曼骑士的布置已经很完善了,不仅没有死角,彼此之间还能快速呼应。 遇到零星骑兵,不仅有预警的能力,甚至能够快速支援。 可惜,他面对的是数量不少的奥古斯塔骑士。 马丁骑士突然催动战马,在被发现之前,主动提速。 突然响起的马蹄声,让哨兵警醒。 他们一开始以为还是零星骑兵的骚扰,习惯性的拿起武器…… 然后,看到的就是一排骑士从黑暗中走出,正好走入火光的范围之内。 如同地狱走出的骑士,呼啸着越过简陋栏杆,眨眼间就来到眼前。 为首的骑士异常凶猛,战马直接将拦路的哨兵撞飞,武器挥舞让人进不了声。 “杀进去。” 马丁骑士大喊,突袭的速度就是要快。 快人一步,就赢了。 没有多少阻碍,就像是一层纸一般。 “不是陷阱。” 马丁骑士已经冲进了营地心腹位置。 哪怕长时间停留可能导致被围死,他依旧开心的跳脚。 因为他知道自己身后就是战友,绝对可靠的战友。 果然,趁着军营所有士兵被马丁骑士吸引,几支小队骑兵突然袭击。 黑夜成了最好的保护色,让突袭来的非常隐蔽。 奥古斯塔的骑士更是经历过类似的训练,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要做的不是杀人,杀人能杀几个人? 制造混乱,让军营自己乱起来,互相践踏死的,被自己人砍死的,是他们杀死的十倍百倍。 而且他们准备好了火把,趁机到处乱扔。 很快营地就燃起了大火。 更加为这个黑夜增加了一部分颜色。 当然,也增加了混乱。 睡梦之中的士兵醒过来,看到的就是冲天火光,马蹄声乱响,以及混乱的喊杀声。 紧绷的神经可能因为火光一闪,或者是一声惨叫,突然就崩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70/730868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