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是在进步的。 这些大家伙,就是德里克的底牌。 降维打击,才是王道。 深深的车辙印子,印在了时代的史书上。 叹息之城内的将军们以为之前的炮火就是极限了,可那仅仅只是开始。 当穿着轻便的炮兵将大家伙组装好,黝黑的炮筒,跟腰差不多粗的口径,带来的就是最直观的冲击力。 哪怕从来没有见过大家伙发威,也能想象出它的怒吼会多么有力。 德里克上前抚摸,冰冷的炮筒就是战斗力的保证。 时代真的变了。 骑士的浪漫,已经开始步入倒计时。 下一个时代,将是枪炮的协奏曲。 “公爵……这东西,真的能响起来吗?”蛮牛摘下头盔,神色非常复杂。 作为一名骑士,之前的火炮就已经让他难以接受,现在又来了一个更大的家伙,以后骑士将何去何从? 这种复杂的情感,大概是每一个骑士心里都有的。 “当然能响起来,”德里克毫不犹豫的告诉他:“火器的发展,并不会让骑士走向落寞,只是换了一个形式存在而已。” 这是德里克的心里话,只是这个骑士更多的是身份而不是职业了。 骑兵将落幕,骑士不会。 而且火枪手更容易培训,对君王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在现场的军官,神色不一。 不过对很多人来说,拿着刀剑为公爵效力,还是拿着枪炮为公爵效力,并无本质的区别。 “抓紧调整好这些大宝贝,明天开始给圣十字人一些新鲜玩意瞧瞧。”德里克最后走了。 这些大家伙好是好,可是重量太超标了,来的慢一拍,只能等明天发威了。 不过有一点好,射程也更远了。 就算是叹息之城内的军队想要端掉火炮阵地,也会变得非常困难。 被动挨打的日子,已经不可避免了。 第二天,响亮的号角唤醒了沉睡的军营。 简单的早餐之后,各个步兵团开始整备。 德里克带着军官们在远方观战。 蚂蚁一样的士兵,迅速落位。 举着红色旗帜的炮兵传令兵分别落位。 罗杰斯等火炮兵构建好了阵地,不过今天的主角不是他们,而是新到的重炮。 “开始吧!” 德里克下令。 “预备! 调整射击!!! 校正!” 传令兵小旗子疯狂挥舞,炮兵在炮长的指挥下,熟练的将炮弹塞进炮筒。 点火! 轰! 沉闷的炮鸣,跟昨天的炮击完全不同。 叹息之城内的将军们躲在后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然后…… 轰! 整个城墙似乎都抖动了一下,就像是雷霆之锤狠狠的砸在城墙上一样。 剧烈的火焰和铁皮风暴,掀起的热浪将炮弹落点面前的士兵卷飞起来了。 离得近一点的士兵,耳膜瞬间被穿透,再也听不见炮火的轰鸣。 被击中的地方,就是一个大坑,周围已经焦黑。 这只是一个开始,炮弹如同雨点一样落下。 普通火炮也在轰鸣。 整个城内的军队全都被打懵了。 他们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做了一些也不知道有没有用的防护。 可现在,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 将军们吓得手里的饭碗都掉在了地上。 有亲卫冒死去查看了一下情况,然后发现城墙上一片狼藉和混乱。 只要重炮落地,就能扫空一片,留下大片血肉和空白。 临场指挥的军官根本没有防备,一时间指挥混乱,乱成一团。 好在北方公国的军队没有趁机进攻。 没过一会,几个千夫长就连滚带爬的跟着亲卫跑了回来。 “将军,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一发炮弹下来,一整个旗队全都报废了,这样的仗怎么打?”biqubao.com “守不住了,将军,我们撤吧!?!” “北方公爵天命所归,都说他是圣徒降世,我们降了也行啊!” 对于一线的军官来说,第一次看到这种惨烈局面,真的会心智崩溃。 尤其是看到活生生的一旗士兵在眼前蒸发,冲击力非常大。 不是他们没有见过死人,只是这么轻易的死亡太吓人了。 生命在重炮面前,简直毫无价值,如同草芥。 这是对生命的敬畏和恐惧,一时半会是很难缓过来的。 可呆着后方的将军感受就要好多了,听一些数字的消失,总没有亲眼见到来的震撼。 “废物,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知道你们在说什么吗? 陛下的粮饷都喂了狗吗?区区火炮就将你们吓成这样?” 将军气的站起来踹了跪在地上的千夫长一脚,然后不解气的命令:“撤了他。” 随后,他直接从自己的亲卫里选人顶了上去。 现在这种时候,能力和背景都不重要了,忠诚才最重要。 “诸位,火炮再厉害有能杀几个人? 你们看城墙是不是还好好的,叹息之城永不陷落,我们能守住。” 大棒和甜枣一起上,勉强安抚了人心。 等赶走这些哭喊的手下,将军黑着脸开始写求援信。 虽然在昨天晚上他写给国王的信件里还说无需支援,可这种时候不打自己的脸,可能就会被北方公国的贵族吊死在城头。 相比之下,脸面也不重要了。 写完信,他知道继续待在后方已经不行了。 哪怕有被击中的风险,也必须亲自上前线了。 冒着炮火,将军们分别前往不同的地方慰问。 亲眼看到火炮不是落下,如同雷霆之锤一下下的锤在子胸口。 士气低落,死亡的威胁和被动挨打的憋屈一直在吞噬他们的意志。 这场战斗……难了。 轰!!! 突然一发炮弹落在城墙后方,早就学聪明的士兵是贴着城墙躲避的,可巨大的爆炸范围,还是波及了一些倒霉蛋。 就在将军的眼皮底下,一个小队的士兵直接报销。 被碎片射穿的身体,跟破布娃娃一样倒在地上,一大滩子鲜血迅速蔓延。 这种惨烈局面,终于足够直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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