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巴林男爵没反应过来。 “你的情报很有用,以前的封地小了点,过完年我给你换一块封地。”德里克继续说。 这证明他不是心血来潮。 巴林男爵的封地还是在奥古斯塔领,算是比较早的了。 不过虽然小,却还算可以,毕竟奥古斯塔领算是比较繁华的区域了。 巴林男爵又惊又喜,他相信公爵开口了,肯定会换一块更好的领地。 果然,自己的努力公爵都看在眼里。 “感谢您,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继续为您打探情报的。” 巴林使劲的表着忠心,比起吝啬又冷酷的布鲁诺国王,公爵阁下更像是明主。 换成是你,你怎么选? 别人不知道,蛮人步兵团决定以死效力。 犒劳过后,他们开拔了。 整个前线的军队,依次开始拔营。 圣十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遭到了袭击。 摆在最前面的一些预警性质的军队,首先在遭遇袭击,并且迅速被击败。 整个圣十字王国境内,处处燃起战火。 这是北方公国规模最大的一次进攻,迅猛又突然。 当德里克带着巴林男爵等人出发,战线已经向前推进了数十里。 路途中还有一些小城市和城堡在顽抗,到处都是流窜的军队。 打着双头龙旗号的军队径直穿过烽火遍地的战场,来到了第一处坚城。 叹息之城! 这是圣十字人重兵囤积的一处坚城,本来应该是作为抵抗的最前线,如果他们有一位统帅的话。 就算是现在,也有五六万军队驻扎,算是满城的百姓,堆都能堆死德里克手中的军队。 何况是防守? “感谢圣十字人,真要是几十万军队云集,这座叹息之城恐怕真的难以陷落了。” 德里克亲自查看过后,发现名不虚传。 圣十字人吹嘘的永不陷落可能夸大了,可也绝对是一等一的坚城,在这个时代能够让任何敌人绝望。 光是城墙的厚度,就足够你跑几秒钟。 “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公爵……我们围点打援?”阿德里安试探的询问。 他没想过怎么攻克这座坚城,还以为这一次出击的目的就是以攻代守,占够了便宜就退回去。 之前几次为什么反推到附近就不停止了,就是考虑到叹息之城一线太难攻克,跑过来是自取其辱。 “不,攻克这座坚城,就是敲开圣十字人外面的铠甲,让他们脆弱的身体暴露在我们的刀剑之下。” 德里克说出了一个让大家都惊讶的答案,然后指挥着众人安营扎寨。 这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任务,叹息之城没那么脆弱,有火炮也不是一天就能攻破的。 “罗杰斯,先带你的人去给我们助助兴。”德里克没闲着。 罗杰斯早就跃跃欲试了,听到命令马上带着火炮抵进前线。 叹息之城内,从看到北方公国军队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混乱。 倒不是害怕被人攻进来,只是单纯的安逸久了,没想过会有被攻击的那一天。 认真说起来,三十年前这座城市的局面就经历过攻击。 洛克王国的军队在称下铩羽而归,甚至一退再退,退到了如今北部行省一线。 所以从士兵到将军,都是有一定的心理优势的。 驻守这座城市的军队,将军就有七八个,分属三个军团。 此时就全都乱糟糟的一窝蜂来到城墙,各自占据有利地形眺望。 虽然这些将军最多的经历就是在跟农民反叛军作战,可基本的军事素养是有的。 他们一眼就看出来,北方公国的人是准备打持久战了。 要是换一个人,他们肯定觉得稳了。 可看到迎风飘扬的双头龙旗帜,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赶紧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有疏漏,另外严禁有人靠近城门,不能给北方公国的人一点机会。” “让预备队准备好,随时顶上来。” “滚石,擂木,金汤都弄上来,不要让北方公国的人进来了。” 几个将军各自命令,没一个人敢大意的。 等看到罗杰斯的炮兵部队抵进城墙,他们脸色又一黑。 “火炮!!!” 刚刚吃过火炮的亏,要说他们没有特意了解那是假话。 可惜时间太短,没能了解更多。 不过根据经验,那种程度的炮击,还摧毁不了叹息之城。 可知道归知道,这种挨打的滋味不好受。 随时要担心头顶的威胁,哪一个能安心? 可不管他们喜欢还是不喜欢,头顶的尖啸声如期而至。 轰!!! “将军,这里威胁,请下城墙躲避。” 亲兵们拉着将军们,乱糟糟的下了城头。 表演秀已经结束了,能够跟士兵甚至远方的国王交代了。 真死板的在城头呆着,一不小心被一炮端了,那乐子才大了。 剧烈的轰炸,又没有步兵配合攻击,等于是玩笑。 被轰炸的圣十字士兵很快就学乖了,一个个躲起来,留几个倒霉蛋监视北方公国军队就是。 不过这就是德里克让罗杰斯打个招呼,告诉他们自己来了而已。 可圣十字人似乎不这么觉得,躲开了威胁区域,几个将军站在一起,竟然还有心情点评起来。 “这就是火炮??不过如此啊!” “叹息之城可从来没有沦陷过,洛克人做不到,北方公国更不可能做到。” “也就是能消耗几条贱民的性命,恐怕还没有他们炮弹值钱。” “要赶快禀报国王陛下,叹息之城牢不可破,不用急着支援,以免中北方公国的诡计。”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哪个天才突然想到了最后一句,嘴快说了出来。 现场突然安静,这可是一个在国王面前露脸的好机会啊。 没有人说话,突然齐齐转身离去。 要抓紧时间,看谁第一个将信件送到国王手里。 他们不知道的是,城外……一支特殊的军队拆开了油布包裹的牛车。 一个个沉重的铁疙瘩被卸下来,组装成一个庞然大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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