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684章 死人堆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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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玄感觉肚子上传来痛感,他缓缓低头,他温柔慈爱的母后,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刺进他的肚子里。
  怎么会?
  一定是他的错觉,那么疼爱他的母后,一定不会做这种事。
  肚子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委屈红眼落泪,颤抖着唇轻泣道:“母后,疼!”
  他笑盈盈的母后又往他肚子上捅了一刀,轻声细语的哄着他:“我选的日子本来是初六,你怎么初一就撞上来了呢?”
  楚玄不懂,他捂着伤口,痛的眼泪直流:“母后,我好疼。”
  他的母后笑的很温柔,声音轻的像阵风:“乖,死了就不疼了。”
  楚玄不明白母后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一手捂伤口,一手想去抓母后的手臂。
  他想告诉他母后,他很疼,他不想去死。
  他听那些冷宫的妃嫔们说,人死了是要埋在地底下的。
  地底下又黑又冷,还有许多虫子会来啃咬你的身体。
  他怕黑,也怕冷,更怕被虫子咬。
  母后,我会很听话的,你别让我死,好不好?
  要不然,你等到我长大,不怕黑不怕冷,不怕虫子咬了再让我死好不好?
  母后,求求你了。
  心里有万般疼痛和恳求,他也没能张开口,倒在地上,疼的全身直抽抽。
  地面冰凉,像冷宫妃嫔说的埋在地底下的感觉,他好害怕。
  母后火红色襦裙的裙摆,在他眼光晃动,像地上他的血一样红。
  他伸出带血的手,挣扎着想要拽住母后的裙摆。
  母后,求你了。
  手即将抓到母后裙摆时,母后脚一抬,近在眼前火红色裙摆,悄然摆在另一边。
  “晦气!”
  这是他母后的声音,他每天都听,熟悉的像是刻在骨子里。
  从睁眼听到闭眼……他还能在宫宴的所有贵人之中,准确捕捉到母后的声音。
  曾经刻在骨子里的声音,此时慢慢自他的身体里剥离出去。
  那是他的母后啊!
  最疼他的母后!
  她怎么能捅她自己儿子三刀?
  怎么能?
  可他母后真捅了他三刀!
  他母后不喜欢他!
  是的,他母后不喜欢他,还说他晦气。
  母后从头到尾都没喜欢过他。
  泪水自眼里滑落,滑进他的耳朵里,滴落在青砖上,聚成小水滴。
  皇宫里的地砖是青砖,因为工艺繁琐,造价昂贵,有一块青砖值一块金砖的费用,故而又名为金砖。
  金砖坚硬细腻,水珠滴落在上面都不会渗透进去,会留在砖面上成为一个小水滴。
  圆圆的,小小的,亮亮的,楚玄都能看到他自己痛苦扭曲的脸。
  是不是他的面容狞狰的吓到了母后,母后才会杀他?
  母后,对不起,吓着你了。
  “都杀了。”
  这是外祖父的声音,闭着眼的他听得出来。
  倒在地上的楚玄,听到杀声四起,努力颤抖着睫毛微微睁眼,看到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容倒在血泊中。
  他泪流满面,却无能为力。
  他不明白,他已经很听话的照母后说的做,为什么母后会不喜欢他?
  为什么他都要死了,外祖父为什么还要杀太监和宫女?
  他不明白,那些冲进来的金吾卫都扔下了武器没反抗,外祖父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血腥味很浓烈,尸体堆的很高。
  楚玄痛苦的闭上了微睁的双眼,感觉自己被扔到了软软的什么上面。
  他心中在想,是不是母后后悔杀他,又把他抬到榻上要救治他?
  可鼻前的血腥味很浓重……
  他不敢再往下想,也没有勇气往下想,迷迷糊糊,颠颠簸簸的随波逐流。
  最后猛的一下,让他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意识慢慢回笼,忍着腹部疼痛,挣扎着从一堆有点僵硬,又有点软柔的东西中爬出来。
  爬出来后,他才发现,他在死人堆里。
  腹部上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流血,他不明白是为什么,可他很庆幸。
  没流血的伤口依然很疼,他疼的流泪,茫然四顾,所见之处全是尸体。
  自他们身上的衣服来辨认,是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
  以及金吾卫们。
  此时的他们重重叠叠在一起,旁边还堆了许多木头。
  他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可他却明白,他的母后真的不要他了。
  他的母后也是真的想要杀他,都把他扔出了皇宫,丢弃在死人堆里。
  他成了一个无家可归,没人要的孩子。
  从没离开过母后身边的他,从没走出过皇宫的他,从不知道钱财为何物的他,从不知道……他学着御医的样子给自己包扎伤口,跌跌撞撞行走在这陌生的地方。
  好在他还在京城里,还遇到了一个好人。
  那个好人是大夫,大夫给他上了止血粉,重新包扎伤口。
  好心大夫留他下来,饥肠辘辘,以为人间就是这样的他,点头同意留下来。
  刚吃饱饭,躺在榻上,大夫就告诉他,昨晚皇宫大变,让他不要乱走动。
  这一刻他知道,他不能留在这里。
  不然这个大夫会像他宫殿的太监和宫女们一样,会被他的母后杀掉。
  他偷偷的跑了,随着一群陌生的人,自一个小洞里跑出了城。
  跑啊跑啊跑,他晕倒了。
  再次醒来时,他还是在死人堆里。
  只是这次他不是在京城义庄的死人堆里,而是在城外的乱葬岗里。
  他不明白他昏迷时发生了什么,但他想,他一定是被别人当成了死人,然后拉到了乱葬岗。
  他好痛苦,好难过,好崩溃,好无助。
  他茫然无助的坐在死人堆里,不知道何去何从,害怕的泪流满面。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杜相的六儿子,杜六公子。
  带着一个婴儿的杜六公子,把他带走了。
  像过街老鼠般,躲躲藏藏的小心翼翼的活着。
  几天后,他自一个逃难过来的人嘴里听到,太子楚玄因为景成皇旁驾崩后太伤心,病死了。
  楚玄躺在破败的乱草堆里,捂着嘴哭的不能自己。
  他母后初一杀的他,初六才告诉那些人他生病死了。
  他母后还把他扔了,连具尸体都没给他留。
  现在代替他躺在棺材里的是谁?
  杜六公子沉默后说:“是谁重要吗?她要的不过是想让你成为孤魂野鬼。”
  “依着她杀你的恨意来看,棺材里装的是金银珠宝。”
  哭肿眼的楚玄,哭戚戚问:“为什么要放金银珠宝下去?”
  “重量。”杜六公子淡淡道,“陪葬。”
  他不明白,再问杜六公子:“为什么?百姓们都没饭吃,母后为什么不把金银珠宝卖了买粮食给百姓们吃。”
  杜六公子关爱的看着废物孩子:“她不再是你母后。她是夺取你楚氏江山的乱臣贼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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