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家。 大门关好,窗户关好。 大堂门窗关好后还用布条把缝隙给堵好。 房间里的缝隙没用布条堵死,屋顶的瓦片可以遮风挡雨,也有细小的缝隙。 项家人此时都在项瓷的房间里,房间最大,火炕最大,空间最大。 灶里的火烧的旺,火炕和火墙温暖如春。 柴火堆烧起来,照的整个房间亮堂堂,映在众人脸上当真是红光满面。 项瓷一行人坐在炕上,项老爷子坐在柴火堆旁边。 夜开和项信柏则站在窗前,透过窗户纸想要听外面的声音,看外面的冰雪。 咔嚓声还响在耳边,听着就很恐怖。 屋里没人出声,就连小宝都乖乖躺在炕上,眼珠子转来转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可爱得紧。 大宝被家里紧张的气氛,吓的不敢吭声,用眼睛和五丫六丫打哑谜。 眼睛都快眨麻了,双方也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个眨个的,完全没有言语。 项瓷坐在炕上,抱着双膝听着外面咔嚓咔嚓声,表情很凝重。 从她预知冰霜到冰霜到来,只给了她们一刻钟时间做准备。 一刻钟堪堪让他们做好准备,且还是用跑的来通知众人。 但凡速度慢点,都得落入冰霜的怀抱,被冰成冰雕。 他们这么努力才保住自己,那其他地方的百姓们呢? 镇上的百姓他们不知道会有冻死人的冰霜到来,没做好准备……冰霜突然到来,他们怎么办? 会直接被冻死吧? 虽然那时候,村里好多人都去镇上做了火炕,但镇上百姓没有提前准备好柴火,或者是舍不得柴火…… 项瓷光是想想那情景,就知晓百姓会是怎样的惨景。 也不知道这样的冰霜要持续多久。 若是时间太长,人类真就要被灭了。 “那声音好像没了!”项信柏惊讶的小声喊道,“是不是冰霜没了?” 夜开也侧耳倾听:“就算冰霜走了,现在也不能打开门窗,再等等。” 项信柏白了他一眼:“我知道,别把我当小孩一样对待。” 夜开不想和他扯这个话题,免得众人烦躁,便没出声。 房间又安静下来,安静的让人不自在。 夜开想,还不如刚才接小柏的话题,好能让房间里不至于安静的让人心悸。 项瓷反射弧慢了一拍,掀眸朝夜开望去:“别开,再等等。” 她看到冰霜到来,却没看到冰霜什么时候走,还是再等等吧。 项信槿背手走到窗户旁:“一刻钟。” 家人们都朝他看去。biqubao.com 项信槿道:“如果冰霜真的走了,从冰霜来到离去,总共一刻钟时间。”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项老爷子面露喜悦,“时间短,那些没做好准备的人,不至于会被冻死。” 老爷子看的多,想的更多。 这次他通知大家冰霜要来,可究竟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毕竟大家都是第一次经历冰霜,没做好准备很正常,死了人也正常。 灶火里的柴够不够多? 柴火堆烧的旺不旺? 有没有好奇心强的村民们打开门窗去看外面的风景? 一切都是个未知数。 现在冰霜走了,不管吃亏不吃亏的村民们,多少有点经验。 在它第二次来时,才会更加认真的去看待。 现在有了第一次的准备,第二次才不会狼狈。 项信柏还是再等了两刻钟,听着外面呼呼的风雪声,眉飞色舞的看向小七:“冰霜一定是走了,你听这风雪声越来越大了。” 冰霜花的声音是‘咔嚓’声,风雪来了是呼呼声。 现在是呼呼声,那就说明外面的不是冰霜,而是风雪。 项老爷子这才让项信柏,拿棍子把窗户给捅开一点点缝。 窗户掀起一点点缝,外面的风雪呼呼声听的更真确。 项信柏惊喜道:“冰霜真走了,是在下雪。” 说着,他用棍子把窗户又捅开多点,外面的风雪呼的刮进来。 “是风雪。” 项信柏开心大叫:“冰霜真走了。小六说的是对的,冰霜来了一刻钟,现在走了。” 他看向小七:“小七,你说,这冰霜是每天来一刻钟,还是只来这一次的一刻钟?” 项瓷跳下火炕,走到窗前往外看:“不知道。” “才第一天,不知道也正常。”项信柏都替项瓷找好了理由。 能骂贼老天,却不能怪小七。 小七多可爱多无辜,这贼老天才真该骂,弄那么多的天灾。 夜开上前把小七轻轻扯到身后:“我和小柏再看看怎么回事,你站后面。” 项瓷冲夜开做了一个鬼脸,惹的夜开哭笑不得。 他接过项信柏手里的棍子,把窗户再捅开点,看着外面的漫天飞雪,坚定道:“冰霜真没了,我打开门去看看。” “别。”项瓷拉住他,“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我还是看看吧,免得失了手。” 万一把夜开给冻住了怎么办? “不会,风雪都吹进来了,若是还有冰霜,我和小柏怕是已经被冻住了。”夜开其实一点也不想小七用预知。 预知用的不好,她可是会饥饿过头晕倒,他不想小七受这样的罪。 夜开朝房门走去,项信柏赶紧追上:“我跟你一起。” 两人急匆匆出房,来到大堂,打开大门。 外面风雪呼呼刮着,鹅毛大雪洋洋洒洒飘着。 雪花飘到两人身上,并没有把他俩给冻住。 紧跟出来的项家人见此,这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项瓷自两人身后钻出来,看向院里的大雪:“冰霜没了。” “爷爷,冰霜没了。” 项老爷子已经来了,看着外面的大雪,忧心重重:“我得去看看,我担心村里有人好奇冻死人的冰霜被冻死了。” “那也是他们活该。”项信柏一脸鄙视,冷哼,“咱们拼死拼活通知他们,他们还作死,那谁还管他们。” 话是这样说,项老爷子却不可能不去看看村里的情况。 夜开和项信柏陪着项老爷子冲进漫天大雪里,去了解村里情况。 项信槿朝项信松看去:“大哥,陪我去村里走走。” 项信松把爬到自己身上来的大宝放下:“好勒。” 两人也出门去了。 项信洲把大门关起来,朝家人们看去:“别看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回屋烤火吧。” “正好烧了一堆柴火,我再去给你们杀只兔子来烤兔肉吃怎么样?” 大宝第一个跳起来欢呼:“爷爷最好了,大宝最喜欢爷爷。” 项仁州看着抱住自己腿的大宝,哭笑不得:“你这小兔崽子,听到吃就喊爷爷,松开,我去给你杀兔子。” 大宝撒手特快,生怕项仁州不去杀兔子一般。 项瓷和家人们又回房取暖烤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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