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没有它们专属的呼呼声。 有村民好奇的打开窗户,钻出脑袋去看。 一阵咔嚓声袭来,更令对方好奇探出身子去看:“什么声音?好奇怪。” 咔嚓声越来越近,他看到积了雪的大树,瞬间变成透明树,看着真奇怪。 惊讶时,咔嚓声来到他耳边,把他头发冻住,再冻住他的脑袋,他的脖子。 探出去的半个身子也被冻成冰雕,紧接着是他整个身体。 六角霜花片片晶莹剔透,好看到让人想珍藏。 霜花顺着这人的身体往地面上爬,蔓延成蜘蛛网。 还有顺着窗户爬,爬上墙面,爬上房梁,爬到地上,爬向四周。 房间里只有火炕有温度,为了省木柴并没有烧火堆。 家人们看到洁白的霜花,朝他们爬来时,惊恐乱窜着都往火炕上跳,尖叫着乱成一团。 除了火炕和火墙,洁白霜花已经铺满任何地方。 放眼望去,全是晶莹剔透的六角霜花,好看的让人心花怒放。 家人们看到变成冰雕,还保持探头出去看姿势的男主人,可不敢说这霜花很好看。 “这是什么?” “为什么结冰?” “好可怕!” “我爹怎么了?是不是结成冰了?” “那现在怎么办?” “奶奶,这冰霜会不会爬到咱们身上来把咱们也冻成冰雕?” “为什么鬼东西。” “好可怕。” 他们尖叫着躲在火炕上,对着冰霜花又叫又骂,却是怎么也赶不走这霸道的冰霜花。 屋里的温度慢慢变冷,炕上的温度也慢慢变冷,身体已经能感受到丝丝冷气。 冰霜花现在只是爬的慢,并不代表它停止攀爬。 它还在继续。 孩子都吓哭了,女人们也在尖叫着怎么办怎么办。 “炕上的温度好像低了很多,怎么办?” “老二,你快去烧火,让炕上的温度加大。” “对对对,老二,你快去。” 老二很不想去,可看着惊恐的家人们,再看这满屋子的冰霜花,他要犹豫。 如果炕里的温度也没了,这屋子就真的被冰霜花彻底占住。 到那时,他们真的会被冻死。 想到此,老二咬咬牙:“行,那我再去把灶膛火烧大点,再顺便烧一堆柴火。” 现在他明白里正让他们烧柴火是什么意思。 听着时还以为是让把炕里的柴火烧大,原来是要在房间里烧一堆柴火。 也对,炕早就烧起来了,只有柴火堆才是烧起来。 可恨自己为了省那点木柴,居然没做这事。 幸好现在还来得及。 待到柴火堆烧起来,整个屋子的温度上升后,一定能把大哥身上的冰霜花给烤化。 他有信心。 他跳下床,朝门口跑去。 跑了几步,他突然感觉脚好似沾住了般,跑不动。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鞋子上居然被一层冰霜给遮住。 他惊讶这冰霜怎么跑那么快,想看看自己的鞋底,是不是也有冰霜。 “啊!” 耳边传来尖叫声,他疑惑一下,决定还是先看鞋底再去看是谁在尖叫。 他头发已经全部被冰霜席卷,变成一片白,正顺着他的脸慢慢往下爬。 他的鞋子也已经被冰霜遮住,顺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爬。 他还保持低头,想要抬脚看鞋底的姿势。 但他已经从头到脚都被冻成冰雕。 站在炕上的众人,看着冰雕老二,惊恐尖叫刺耳。 如果说看到老大被冰成冰雕,他们还没那么惊愕,因为变化实在是太大,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 可老二却是在他们眼睁睁的看着他变成冰雕的。 这种亲眼见证的可怕,真的是很可怕。 他们尖叫着,争吵着,不敢下炕,并且紧紧的贴着墙壁。 他们没有发现,他们身后墙上的冰霜,慢慢爬下来,朝他们靠近。 完全贴着靠墙的那个人,背部爬上冰霜,再爬上他肩膀,爬到他前胸。 最后朝他全身爬去,只剩下一双脚还完好。 他人却早已没了呼吸。 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一残忍一幕。 待到家人发现时,炕上的温度已经慢慢消散。 有人抵不住这恐怖,尖叫着想冲出门去逃。 门一拉开,咔嚓咔嚓声响绝于耳,炕上的温度瞬间冷却下来。 站在炕上的家人们,齐齐冻成冰雕,每一个人都还保持他们生前的最后一个姿势。 脸上的表情清晰的表达他们的害怕。 …… 冰霜来临,炭火家很暖和。 炕上暖和,屋里也暖和,一家人坐在一起,烤着火,聊着天很是幸福。 不管外面雪花下成什么样,都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们只要不出门,就什么事都没有。 这可是会冻死人的冰霜,怎么能出门去看呢。 好可怕。 不知怎么的,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连呼吸都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来。 好难受。 男主人突然想到什么,忍着头晕目眩,跌跌撞撞朝窗户走去。 跌到窗户旁,看着关紧的窗户,他惊愕不已。 明明他把窗户打开了一拳头,怎么会关上? 还是说,他又一不小心把窗户给关上了? 该死,他怎么能这么粗心大意,差点害死全家。 他一手扶着窗户棱,一手去推窗户。 这一推,脸色大变,他居然没能推开窗户。 他再次用力去推窗户,还是没推开。 他慌乱了,他想使力,可他没那么大力气,双脚也没劲。 不行,这窗户关死了,他推不开。 推不开,家人就会中毒死亡。 不行。 他踉跄着朝另一个窗户走去,直接撞到窗户上,想要把窗户推开。 可惜失败了,这扇窗户也没有被推开。 他越来越头晕,眼前阵阵发黑,双脚都站不住。 不行,他得在倒下去前,一定要把窗户打开。 他低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推向窗户。 窗户依然没开。 他明白了,这窗户从外面被木梢锁死,从里面打不开。 那就只能开门。 开门不一会会死,但不开门一定会中毒而死。 他扶着墙壁,朝大门走去,扯掉门栓,抓着冰冷的门把猛的一拉。 “咔嚓……” 不知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惊愕抬头,整个人瞬间被冰霜包围。 把他冻成冰人的冰霜朝房间袭来。 屋里呼吸困难的人,保持着挣扎模样,一动不动。 六角霜花很快铺满整个屋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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