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信槿一边打量蛇雕,一边继续他刚才说的话:“据我所知,那么多的君王王爷公主侯爷之墓,陪葬万万千,都没有一座墓里陪葬的是蛇。” “但又很凑巧,我恰好知道一个君后和蛇有关。” 项瓷听到这里,脑海里闪现那个绝色美人,脱口而出:“白胧皇后!” 项信柏惊呼:“我的老天爷啊,咱们祖先传下来的大白蛇故事,该不会是真的吧?白胧皇后真的是白蛇妖?也真的被镇压在这里?” 大白蛇的故事,并不是项家村一村的传奇故事,而是这几座山头的故事。 只是这故事是真还是假,那就不知道了。 现在结合项信槿说的,以及他们现在身处的这陵墓,还有什么不明白。 项信槿绕着蛇雕走了两圈:“如果这里是闺房大殿,那么小在应该在另一座大殿里,咱们去到那里……” 他回头看向众人:“也许关于白胧皇后和大白蛇的故事,咱们就都知晓了。” 这个说法让大家都好奇,好奇到好像都快忘记他们是来找小在的。 “没有机关,那个洞口……” 项信槿指着唯一向前的出口:“那就是。” 就像他们先前走的那样,只有一个出口,往前走就是。 夜开把火把弄灭,这里的长明灯亮着,说明他们都可以活,不需要火把。 且除了长明灯,还有各种散发着光芒的珠子领路。 往里走着走着,夜开看到了台阶:“大家小心点,要下台阶了。” 下台阶时的墙壁上全是拳头大的夜明珠,把这里照的灯火通明,令众人看的清清楚楚。 项信柏看着夜明珠,心痒麻麻的:“这么大又这么多的夜明珠!小五小七,三哥给你们拿两个。” 说着,他拿了两个夜明珠递给项龄:“拿着,有事三哥担着。” 又拿了两个递给项瓷:“照着点,仔细脚下。” 项瓷也喜欢这么大的夜明珠,没有推辞。 这么好的东西谁不喜欢? 都拿到手上了还矫情的说不喜欢吗? 又不是把所有的夜明珠都拿走。 走完台阶,项信槿道:“总共九十九个台阶,六十六个夜明珠。” 夜开看向前方的甬道,微皱眉:“又是甬道!” “也许穿过这个甬道,就能看到小在。”项信柏欢喜的挤过去,“你走后面,磨磨唧唧。” 小在爹一听也挤到前面:“我和你一起。” 两人飞速穿过甬道,而后齐齐惊呼:“看到小在了。” 这两人跑的没影,殿后的夜开还没进入甬道。 后面几人听到项信柏的话,也是用跑的,通过甬道,入眼的是一座大殿。 这座大殿比起先前那座大殿,显的很是空旷。 唯一打眼的就是大殿正中央有一个祭祀台,上方悬挂的棺椁,用几十根铁链吊着。 项瓷看着那口棺椁,不知怎么的,心脏突然急速跳动,又好似有千万根针在扎心脏。 她紧拧双眉,想着也许是咋一看到棺材,受到惊吓了,心脏受不住才会这么难受。 她往前走了两步,被针扎的疼痛,陡然加剧,疼的腿都在打哆嗦。 “是小在,小在没事,他好好的。”上到祭祀台上的项信柏,看到睡着的小在,冲众人欢喜的喊,“找到了。” 小在爹抱着小在,喜极而泣:“你个小兔崽子,爹终于找到你了。” 小兔子被小在抱在怀里,小在被他爹抱在怀里,很是温馨。 项瓷听着他们的笑声,目光却一直落在悬挂的棺椁上。 突然,眼前闪现红雾,一片朦胧中,那九十九条铁链,化作条条长蛇。 腾空飞到她面前,盘在她的脑袋上,缠在她的手臂上。 这种感觉,好似她娘亲正温柔的抚摸她的脑袋,轻声哼曲让她赶快睡。 “怦怦怦……” 心跳再次加速,先前的万针扎法,变成刀刀片肉的疼痛。 好似全身二百零六根骨头齐齐被打断,七百零二个穴位齐齐被刀扎进去不停搅拌。 项瓷疼的眼前发白,耳朵轰鸣,脑袋炸裂,手脚折断…… 她再也受不住,整个人朝前栽去。 “小七!” 项瓷听到开开焦急又悲切的声音。 “小七,小七!” “小七怎么了?” “小七!” “她眼睛怎么流血了,啊,她七窍都在流血!” “快,给她喝灵泉水。” 项瓷睁着眼睛,眼前看到的却全是一片白。 能听到开开三哥五姐六哥的声音,却是怎么也喊不出声。 突然,她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飘起来。 她飘在上空,看到七窍流血的自己,惊讶的呆立着。 开开和五姐正在给她灌灵泉水。 灵泉水却随着嘴里呕出的血带出,一口也没灌下去。 项瓷呆呆的看着,她觉得这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来哪不对劲。 她茫然四顾,最后目光落在悬空的棺椁上。 项瓷万分好奇,抛弃开开三哥五姐六哥他们,朝棺椁飘去。 这棺椁看着好亲切,好想摸一摸。 眼看就要飞到棺椁面前,一道吸力拉扯着她,砰的一声把她扯到祭祀台上。 一双双骨瘦嶙峋的骷髅手,自祭祀台下伸出,把她强按在祭祀台上。 此时,棺椁突然散发道道金光,棺身剧烈摇晃,好似要掉落下来。 项瓷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反应过来后,她不停挣扎,却被骷髅手死死的按着,怎么也挣脱不出。 就在这时,她原本以为要掉下来的棺椁,金色光芒散发的更强。 九十九根铁链随着棺椁的晃动,化成九十九条白蛇,怒吼着朝她飞来。 项瓷吓的闭眼,却没感受到刺痛,猛然睁眼。 入眼这一幕,真真是惊着她。 九十九条白蛇,缠绕在骷髅手上,奋力的把它们自她身上拉扯开来。 棺椁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强,九十九条白蛇也越来越大,直至把骷髅手绞碎。 项瓷得到自由,慌忙翻身离开祭祀台,立于高空面向棺椁。 “快回去!” 一道温柔而又急切的女声,响在项瓷耳边。 项瓷听着这女声,觉得特别熟悉,她下意识朝棺椁靠近。 突然,棺椁金光化成一条巨粗的金色铁链,疾速朝她袭来,缠在她的腰身上,把她扯离祭祀台。 项瓷倒飞几十米,砰的摔在地上。 力道很重,却一点也不疼。 昏迷前,她看到的是五姐的眼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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