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夜明珠,夜开带头匍匐前进。 因着有两位姑娘,还有一个外男。 所以匍匐的队伍队形,还是按先前爬进山洞来安排。 夜开打头阵,第二是项瓷,项龄在她身后。 项信槿排第四,小在爹为第五位,项信柏殿后。 一行六人匍匐前进,没有人出声,一边爬着一边听动静。 若是有除了蛇群的动物,他们也能做好准备。 都不是矫情的人,没有人抱怨,一口气爬出洞,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夜开关切小七:“闻着这味道难受吗?” “还好。”项瓷解开腰间竹筒喝灵泉水,打量四周,“如果这里是墓穴,咱们应该要一直往前走吧。” 看那些盗墓的电影,从洞外爬进来,一般就只有这一条路,然后才会出现其它的分岔路。 她们才刚爬出来,应该是还没有分岔路吧。 夜开摇头:“我不确定。” 喝了灵泉水的项信槿,挤上前来:“往前走,若是看到台阶,或者是石头雕刻的动物和人,那这里就真是陵墓。” 项信柏抬手搭在他肩上,接他没说完的话:“陪葬品?” 项信槿扫了一眼落在肩上的手:“是这个意思。” 你很重,撒手。 项信柏当看不懂他的眼色,整个人还往他身上靠:“陵墓里的蛇,不咬小在,还避着我们,真生了灵智要化形?” 项信槿迅速收回自己的肩,令项信柏一个踉跄,无奈道:“小六啊,你是要谋杀你亲哥吗?” “你很重。”项信槿往前走,“若真是陵墓,这里很大,像君王或王爷的陵墓规格。” “陵墓为了防盗墓贼,所设的机关一般都是流沙,迷道,落石,弓弩,飞刀,沼气,翻板,自来石,烟毒等等,好多。” “我们一路进来,除了看到蛇和摇钱树,并没有看到其中的任何一项危险。” “开心,把火把点上,火把若是继续燃烧,咱们可以继续前进。” “火把灭掉,咱们就停止前进。” 夜开懂这个道理,听到小六这样说,立即把背上的火把拿出来重新点上。 项瓷自然也是懂的,若是火焰不燃烧,说明这里没有氧气。 没有氧气的地方,人类往前那就是死。 可她怎么觉得六哥刚才说的话,并未说完呢。 小在爹一听小六说不能往前走,他就急了:“小六啊,怎么不能往前走?小七不是说小在在前面吗?咱们不往前走,怎么救他?” 他都走到了这里,让他放弃,他怎么甘心,怎么对得起等着自己去救的儿子。 项信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我还在继续往前走。” 他的声音很淡然,淡淡的让小在爹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指责他。 是啊,小六只是那样说,并没有立即停下来说不找小在,他急什么急。 小在爹自己安抚自己,赶紧向小六道歉:“对不起,我刚才语气不好,我就是着急了点,我没事,那咱们,呃,对,往前走。” 夜开举着火把,追上项信槿,跟着他领路。 小在爹倒是想走前面,可他没能耐,前面后面他都不配走。 两姑娘在第三位,项信柏依然殿后。 火把的火焰在暗处很明亮,把这个甬道里照的很清晰。 火焰微微摇曳,照在他们身上,显的虚虚实实。 举着火把的夜开,突然出声:“这甬道越来越宽了。” 项信槿附和:“是。” 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墓穴。 随着甬道越来越宽大,前方也隐隐的传来光亮,就像摇钱树上的珠宝,正散发着光芒,引导他们往前。 直到,他们走进去,才发现这里是一处大殿,摆满了各种散发着光芒的珠宝。 更甚至三四米高的墙壁上,还点燃着长明灯。 一盏一盏,像一条引导人类往前的光明之路。 有着这些长明灯,和各种光芒石的辅助,大殿里虽不是灯火通明,却能看清这里的每一处角落。 圆润的柱子上盘着栩栩如生的石龙,这里还有各种石雕动物。 但最特别是却是蛇雕,比石龙盘柱还要大,立在大殿正中,昂头挺胸,很是威猛。 除了动物石雕,各种蔬菜石雕,也是应有尽有。 石头刻的衣服靴子头面,美味珍馐,屏风,拔步床,箱笼,衣柜,就连石雕恭桶也有。 项瓷都看惊呆了:“我怎么感觉这里像是一个姑娘家的闺房?” 项龄同意她说的:“对,确实像,这里的衣服靴子头面,还有其它的都像是姑娘家用的。” 项信柏恍然大悟,懂了:“难不成这墓的主人是个还没出嫁的公主?她死了,皇家就还原了她生前住的闺房?” 小在爹纵使心中担心小在,也不得不说,他也被这里的一切都给惊呆了。 人这一生,能有一次机会进入到公主的陵墓里,真真是死而无憾。 夜开对这里也很好奇,但他的目光落在殿中央的大蛇石雕上:“这大蛇像不像咱们上次从洪家村回来后,在地底下看到的那条大蛇?” “像。”项瓷看着圆目怒睁的蛇雕,本该是感到害怕的。 可不知怎么的,她此时却觉得这大蛇雕很是可爱,很想再靠近。 她可记得上次见到真白蛇时,她吓的心惊肉跳,恨不得长翅膀飞走。 现在,却觉得这蛇雕很亲近,想靠近它? 难道是因为这条蛇雕是假的?biqubao.com “小心!”夜开一把拽住项瓷,“离远点。” 项瓷这才发现,她和蛇雕离的很近。 她再走两步,就能和蛇雕碰在一起。 “这蛇雕……”项瓷仰头打量蛇雕,越看越觉得亲近,还很想摸摸它那怒瞪的眼睛。 想要安抚它,告诉它,别生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伸出了手,却又在下一秒缩回了手。 不知怎么的,突然间她就觉得鼻酸眼酸的很想哭。 项瓷生怕自己同情一条蛇雕而哭泣的丢人,赶紧移开目光,也转移话题:“六哥,这就是一个公主的陵墓吧?” 项信槿已经站在蛇雕面前,与它面对面。 听到项瓷的话,他声音低沉的让人心悸:“先前我说了,陵墓里会有许多机关,但在这里,咱们一路前进,除了遇到蛇,什么机关都没遇到。” 众人的目光齐齐收回朝他望去,异口同声道:“你想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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