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不喜欢崔莺,就像崔莺不喜欢她一样。 同时她也知道崔莺喜欢开开,现在想当开开的媳妇。 小时候欺负开开,长大了却想要嫁给开开,真不知道那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难道就因为开开长成了她想要的那种男人,所以她就想要? 算了,不想这个,她还得前往崔家村,在泥石流来之前找到三哥和开开,不然后果她无力承担。 因着山上有变大的野兽,更有可能她们到山上时,会遇到变大的野兽,所以她们准备一番,带着武器才上山。 项瓷项婉项龄把要跟去的项信槿劝住,带着非要跟上来保护她们的项信榕朝山里而去。 项信槿站在篱笆院门口,看着远去的四人背影,拳头紧握,沉声道:“大伯娘,有些事该断则断,别拖累家里人。” 知晓事情严重性的崔氏,听着这话,说真的,心中很疼,但她也明白,小六说的是对的。 现在这种情形,一个落不好,死的就是她家人。 娘家侄女和自己的儿女谁轻谁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项瓷三人为什么不让项信槿跟着去,还不是为了保护项家这根苗儿。 不会的,他们不会出事,他们都会好好的归来。 她的男人和她的儿子,女儿都去了崔家村找人,她不能想不好的,而是要想最好的,请净瓶娘娘保护家人个个平平安安归来。 崔氏压下对家人的担忧,郑重点头回答小六的话:“嗯,我知道。” 等到大家从崔家村回来,她会和自家爹娘好好谈谈关于崔莺的事。 在晒谷场训练的崔兴生崔兴砖两兄弟,知晓刘氏和崔莺离家出走,很是愤怒,又小心翼翼的不敢出声。 他们不知道崔家村要出泥石流的事,只知道项老夫人找三柏和开心有重要的事。 现在知晓她的孙子不在,这才愤怒的让大家帮着一起去找人。 一行人跟着项老爷子来到项家小院,心虚的站到旁边不敢出声。 项老爷子面容严肃冰冷,就连崔外公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去和他称兄道弟,只和崔外婆坐到一旁,静静等待。 余氏面容更是冷默的要滴出水来,她娘家弟弟到这里来,她没表现出太大的惊喜。 因为他们的生死和自己家人的生死比起来,他们一点也不重要。 同样的,崔家人的生死在她眼里也不是事,她要的是她的孙子孙女都平平安安。 说什么崔莺怀了开心的孩子,那孩子也敢真想,待到她能活着回来,定要好好的和崔家人掰扯掰扯这荒唐事。 一时,整个院子寂静无声的让人心悸。 二丫瞧着,悄无声息的把大宝四丫五丫六丫她们带到地窖里,让她们在这里玩耍看书,别出去惹人恼火。 院子里紧张的氛围,确实是吓到了大宝他们,现在到了地窖,才感觉全身轻松,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大宝不想读书,对于挖土却是很感兴趣,拿着他的小铲子,带着四五六丫,开始挖土玩耍。 二丫自地窖里出来,带着三丫,轻手轻脚的擦洗着家里的一切。 这个时候,除了她们,家里其他人也没心情来做这些琐事。 …… 大山还是那个大山,山中石头大树的位置没有变换,只是少了小草和树叶,显的有点荒凉。 眼前的这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临着城墙下往大山里去的两条路,早已被村民们走的光滑安全,一路前行,就能到达安全地。 项瓷一行四人,由项龄打头,项信榕殿后,小四小七走在中间,飞快奔走在这小山路间。 因着猎户和村子里胆大的后生崽,对于这里的路很熟悉,但为了方便其他村民们,避免他们迷路,会在路边的大树上做标记。 此时这标记倒是给了项龄方向感,她顺着小路和大树的标记,在林中跑的飞快。 四人锻炼了几个月,对于这种奔跑来说,还是很轻松的,一路奔跑过来,轻轻松松。 项瓷虽然有时比别人起的晚,但她也确实练了,且又有梦里的辅助,所以练的并不比别人少。 反而还因为在梦里的打斗,让她比别人的身体更灵敏,反应速度更快,像一个真正有着打斗经验的老手,委实是把小四小五给羡慕坏了。 这座山头总共有十二个村子,若说余家村是鱼头,那崔家村就是鱼尾,前后相差的很远。 但好在鱼肚项家村离崔家村近,自项家村往那边走是谷家村,白家村,严家村,王家村,最后就是崔家村。 和往谢家村那个方向走的路程来算,项家村倒是成了十二个村子的中心点。 项家村到余家村走的是大路,所以好走的同时,路程也长。 顺着谷家村往崔家村走,走的都是小路,路程短也难走。 此时项龄走的是山路,路程比小路还要短,不是更难走,而是容易遇到野兽,所以若不是为了打猎,大家都不走山路。 现在人命关天,她们只想尽快赶到崔家村找到项信柏和夜开,不让他们被泥石流给吞没,所以这短的山路就很适合她们。 项瓷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树上叶子没有,视线还是会被枝丫挡着,一时倒是看不清太阳真正的位置在哪里。 还得再跑快点,才能和阎王爷抢人。 猛的,项瓷看到树后探出一颗脑袋来,脑袋上的长耳朵,直直竖着,红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这边,一动不动。 项瓷看着肥大的兔子,惊呆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大山上的动物真的变大了,这只兔子看着就像是一只小猪崽子般,肥美诱人又让人惊恐。 惊愕的项瓷迅速收回目光,她现在的任务是去崔家村,而不是抓兔子。 不过,却是可以等到回来时,再把这只兔子打回去做牙祭。 也正如开开说的那样,待到大家都有身手后,不耽误农田后,她们可以组队来大山上猎动物加餐。 几人没有停歇,加紧脚步奔跑,半路遇到了项信松和项仁永他们。 项信松和项仁永力气还有,但与他们同来的后生崽,却是跑的气喘吁吁,双脚都快抬不起来,满脸汗水直流。 这是因为他们以前没练过,掌握不了吐气吸气,用嘴巴吐气,才导致不能长跑。 又加上突然间快速奔跑,跑的肚子疼,就放慢了脚步,然后被项瓷她们给追上。 后生崽们看到项瓷她们到来,倒是很想坚持往下跑,奈何他们是真的动弹不得,这腿就像不是自己的,一点也不听指挥,只好红着脸丢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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