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远航和项信柏站的很近,自然也听到了那道救命声。 他看到项信柏拔腿就跑,就想到了项四姑娘,定是她们在那里,所以项信柏才会那么急着跑过去救她们。 余远航想到那个双眸晶亮,笑容灿烂的姑娘,心就突的一跳,赶紧交代余里正:“爹,快,别收拾了,带着娘她们赶快走,流民到了。” 也不管他爹答不答他,他赶紧往项信柏跑的方向追去。 此时的他心急如焚,项四姑娘她们三个姑娘怎么能抵挡得住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流民们。 就算项四姑娘再想打架,眼睛再会放光,当面对那么多残忍的歹徒时,她也是不行的。 余远航不想项四姑娘受伤,更不想她死。 他从来没有见的跑的这么快过,真是这一辈子的速度都用上了。 终于跑到目的地,正好看到项信柏整个人飞起,一脚踹在流民身上。 流民被踹飞,砸向人群,带倒一大片流民摔在地上。 项信柏抢过一人手中的大砍刀,左一刀,右一刀,刀刀都砍在他们拿武器的右手上。 这样,受伤的右手就不能再拿武器,也就不能再攻击。 余远航双眼发亮,这是个好办法。 他扬起手中斧子,对着那些流民们冲去,别看他的动作有多潇洒,其实他紧张的不得了。 毕竟他不会打架,靠的完全就是自己的一身力气,还有那种不怕死的勇猛,才敢不管不顾的往里冲。 如果不是他这种不管不顾的打法,他家早就被村民们给瓜分了。 但也好在,这些流民也不是正宗的打手们,不过也就是一群逃难的村民们。 流落到这里来,聚集起来的一个小团队,意义上来说也就是村民们,倒也没让余远航太害怕。 他边打边移到项四姑娘身边,紧张焦急的大喊:“项四姑娘,你没事吧?” 项婉划了流民一刀,抽空回答他:“没事。” 余远航还想再回话,奈何流民冲过来,他的全部精神都用在怎么对付流民身上,没办法抽心思回答项四姑娘。 只能用他有限却勇猛的力量,把流民打的抱头鼠窜。 项瓷看了一眼余远航,倒是没有想到,看着瘦弱的他,打起架来这么猛。 突然,一把刀朝项四姑娘的肩膀砍过去。 正好甩掉一个人的余远航见此,急忙奔过去,用手臂挡了一下,再把手里斧子劈进这个流民身体里,结束对方的生命。 鲜血飞在脸上,余远航不管不顾,还不忘问项四姑娘:“项四姑娘,你没事吧?” 项婉看着这个手臂受伤,还要问自己怎么样的少年,无语又感动:“我没事,小心!” 刚才那一下,她本来可以一击而杀的,偏这个少年要跑出来用手去抓刀。 真是没见过这么傻的,好吧,看在他来救自己的份上,给他打个三分。 余远航真是拼命大郎,不顾手臂上的伤,右手挥着斧子,把流民们砍的节节败退。 流民们初时还不怕,只觉得这不过是一群少年,他们这群一路杀过来的老手,还能怕了他们不成?biqubao.com 可是待到打了之后,他们才发现,这几个少年那都是一个个英猛不怕死的狠人。 真是比他们这些不怕死的流民,还要不怕死。 新领导者见流民们打怕了,节节后退,他也怕了。 可他不想这样放弃,那个项家村的粮食还没拿到,就这样远去,他不服。 于是,领异者高声大喊:“为了粮食,为了家人,为了咱们自己,大家都往前冲啊!” “想想你们的孩子,还有你们年迈的爹娘,你们不能只顾自己,你们要为他们着想。” “为了家人咱们就得拿出你们身为子女,身为父母的勇气,好好保护他们。” “我们可以死,但爹娘和孩子绝对不能死!” “冲啊!” 领导者的话让那些想后退的流民们,又咬牙往前冲,中了一刀都不退后,眼里闪烁着阴冷而又嗜血的光芒。 凭什么别人有粮食吃而他们没有? 凭什么别人可以活着,他们就得死? 凭什么别人的爹娘孩子能活,他们的爹娘孩子就得死? 这是谁造成的? 是他们自己不够努力吗? 根本就不是,是那些人太冷血太无情太自私,自己有粮都不拿出来救济一下他们,那他们来抢,有什么不对? 想的心头怒火起,先前本来要散去的怒气,一下子就回来了,个个咬牙切齿的往前冲。 怎么着都得死一方,那就死有粮的那一方,然后他们就把对方的粮抢过来,好好的活着。 于是,流民个个再次勇气爆发,怒吼咆哮大喊:“为了咱们的家人,冲啊。” 项瓷看着眼前这群疯狂的流民,焦急却没办法,只能硬扛着往前冲。 她打累了,还有灵泉水可以补充体力,但这些流民们没有,所以打到最后谁逃跑,一目了然。 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坚持,拼体力,死扛到底。 项龄喝了一口灵泉水,补充体力,再如一个死士般,不知疲倦的冲进流民中,左右双手齐上阵。 每一次动手都带走一条人命,下手绝不留情。 项婉没有冲,就在她的范围之内,对朝冲自己攻来的流民出手。 余远航冲到这边来之后,他就没有再走,而是绕着项婉斩杀流民们。 项信柏就是一头横冲直撞的暴躁狮子,在流民群中冲过来冲过去,打到哪算到哪。 哪里有难他就往哪里钻,哪里有狠人他就出现在哪,把流民们打的四分五散,惊恐不已。 地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多,让流民们看的心惊胆颤,不敢再继续打下去。 有流民害怕了,转身就啊叫着逃跑。 有一个就有两个,然后就有一大群流民转身逃跑。 剩下还死撑的流民们,见其他人都跑了,他们他不再坚持,努力坚持,尖叫着跟着一起跑。 “快跑啊!” “我不打了,我也不抢了。” “我不想死,我要回去。” “这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大家尖叫着逃跑,喊叫的话语,让意志最坚的流民,也跑着一起逃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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