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到这句话,集体沉默。 项信柏心一狠,眼一冷,沉声道:“把平安绳割断,让他们进不来。”biqubao.com 夜开看着他:“不如把山给炸了吧?不然他们还能绕山进来。” 项信柏瞪了他一眼:“我在认真说话。” “我也在认真回答你。”夜开声音冰冷,“平安绳只有咱们用,镇上的人若是到咱们大山里来,他们会坐牛车,坐驴车绕山进来。” “平安绳割与不割,对他们一点影响也没有,影响的是咱们。” 项信柏很认真瞪他:“我的意思是说把平安绳割断,就是在告诉他们,我们不欢迎外面的人进来。” 夜开也很认真的回答:“人与人的脑子是不相通的,你想的不用嘴去说,那些没脑子的人,不会明白你想表达什么。” 项信柏气死了,不想和他说话,并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夜开看向项老爷子:“爷爷,你怎么说?” 项老爷子这次是真把烟杆子点起来了,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看着众人时,抬头纹皱的都能夹死几排蚊子。 众人也一脸担忧的看着项老爷子。 大家都知道,项铃医的神奇药,就是小七的花露水,这还是他们全家帮着做的。 看似简单的艾叶和清水,但那里面绝对有小七不可言说的秘密。 就如项婉所想的,那水可能真就是观世音大士的甘露水。 若是镇上的人都涌到他们大山里来找项铃医,一是花露水不够用,二是人多眼杂,总会被有心人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最危险的莫过于是把小七仙女的身份给泄露出去了。 夜开一想到小七会受到危险,他的心就抽紧:“爷爷,不能让他们进山。” “是,不能让他们进山。” “可脚长在他们身上,怎么能阻止他们不进山?” “而且这大山不只是咱们一个村,还有其他村,咱们能阻止,其他村会阻止吗?” 大家七嘴八舌的把问题说出来,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愁烦躁。 项信柏一拳砸在桃树上,厉声道:“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山。” 夜开迅速接话:“那就让项铃医出山。” 项信柏眼一亮,与项信槿异口同声道:“好主意。” 夜开看向项信柏,正好项信柏也朝他望来,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是搭档,是配合,是默契。 往往一个人说上一句话,另一个人就能扯出下一个问题。 项信柏说不让那些人进山,夜开顺着他的话就扯出让项铃医出山的话。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夜开不一定能接住。 项老爷子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也反应过来:“是让仲子去镇上给他们看病?” 项信柏三人异口同声道:“对。” 项信槿说道:“钱登科被蚊子咬了,员外爷欣赏他的才华,一定不会置他于不顾。” “话是今天早上说的,就他们出行还要准备一下来看。” “最迟明天这个时候,他们就会到达咱们项家村。” 钱登科那个小人为了自己,可不会顾其他人的死活,最喜欢顶着清流学子的身份,行使那龌龊之事。 夜开冷声道:“那咱们今晚准备一下,明天一大早就去镇上……找县太爷,这事县太爷出面,比仲大哥一人强。” 项信柏连连附和:“对对对,若只是仲大哥一人,说不定会被那些乡绅给抢走了,到时那些百姓们还是治不了病。” “可问题是……他哪来的那么多药?他又要怎么解释?” “这花露水就这些,若是没了怎么办?” “对,这也是一个难办的问题。” 众人齐齐看向项老爷子,等待他这个一家之主拿决定。 项老爷子嘴里的烟杆又没火了,他还咬在嘴里,眉头皱的能夹死项家村的所有蚊子。 他想了想,看向夜开:“你们三个人给他把药方和药的出处,想出一个完美的法子来,到时让他按着你们说的去告诉县太爷。” “到时,你们三个跟我陪他去找县太爷,这事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有事我们也好商量。” 夜开本想在这里照顾小七,可他在这里也照顾不到,不如陪着项铃医去镇上,替她解决后顾之忧,也挺好。 如此,夜开便点头了。 三人和项老爷子凑到一起想方案。 项婉暗自轻叹一声,她当时虽然小,可也没那么笨,怎么就被钱登科给骗了呢。 想想又觉得当时的钱登科是好的,只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他见识了更多,所以他的心境就变了。 变的早也挺好,若是等到成亲以后再变,那才是有苦说不出。 如此想着,项婉心情就没那么沉重,来到新房看项瓷。 项瓷依然静静的躺着,就像是睡着的小美人一般。 崔氏正在用帕子沾水抹到项瓷嘴唇上润润,见她来了,轻声问道:“镇上也是乱啊,也亏得小六这孩子警觉。” 项婉坐到一旁:“嗯,别看他小,他比我们考虑的都多。” 崔氏轻笑:“你爹常说他薄情凉义的,我就想说,那样好啊,活的畅快,没那么多烦恼。” 项婉浅浅一笑:“我爹就是想让小六和小七一样可爱,天天扬着笑脸,跟在他屁股后面喊他爹,那样他才开心。” 崔氏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小六是男娃,怎么能和女娃一样。若小六真和小七一样,天天跟在后面喊,你看他烦不烦,别说三天,一天都得打出门去。” 这倒是真的,自家没有的都想要,自家有的又嫌弃的不得了。 特别是男娃,软绵说像女娃,懂事说他冷血,冷脸说他无情,不顺心说养了个爹,不听话说养了个祖宗…… 女娃则简单多了,撒娇卖萌都行,不笑逗她笑,笑了就抱她。 哪怕是上工累了,回到家看到软萌的闺女,所有的一切不开心和疲惫,在一刻都烟消云散。 崔氏却在这一刻,淡淡道:“可并不是所有的爹都喜欢女娃。” 项婉第一时间想到了项龄,她轻轻一叹:“要不要再喂小七吃点?” “刚喂过了。”崔氏轻声道,“你去陪小五说说话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9/730860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