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166章 求药的人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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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蚊子毒过后,项家村只有那一家人被蚊子咬了,但好在孩子们都藏好了,倒是有惊无险。
  其他村就惨了。
  待到蚊子少了后,外村人就惨叫着,拖家带口的来到项家村找项铃医看病。
  此时,外村村民们把项铃医家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项老爷子带着村里后生崽们维持秩序,吼的声音都沙哑了,那些村民们还在那里哭喊着,惨叫着要往里冲。
  “先给我看看,我真受不了了。”
  “我疼到想死,求求你们,让项铃医给我先看吧。”
  “别挤,挤什么挤,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被蚊子给咬了。”
  “没咬跑这里来干什么?就你受不了,我还受不了呢。”
  “大哥大姐,我喊你们爷爷奶奶,求你们让让吧,我家孩子快不行了。”
  “我家孩子皮肤都抓烂了,求求你们让我先进去吧。”
  项老爷子头顶冒烟的让村里后生崽们,以人为墙隔开他们,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进去看病。
  可这根本不管用,大家都想争抢着自己来了就能看到项铃医的心态,都拼命往里挤。
  大人被蛟后,不会传染给别人。
  可孩子身上的水和血碰到其他人就会传染,让别人又痒又痛。
  如此,项家村那些以人为墙的后生崽们,就被拥挤的人群给传染上了,痒的直抓,直嚎。
  队伍一下子就乱了,能冲的都往前冲,鞋子踩掉了也不管,只想迅速到达项铃医面前。
  抱着孩子能冲的都冲,不能冲的就在那里咒骂,哭喊。
  现场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项老爷子心疼自家村里的后生崽们,只得喊着让传染的他们出来,把身上预留的花露水,抹在他们红肿包上止痒。
  有个妇人抱着抓的浑身快烂掉的孩子,看到这一幕,眼里突然有了光。
  她迅速冲到项老爷子面前,扑通跪下,压低声音乞求:“项里正,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家孩子吧。”
  “他是真受不了了,再抓下去,他会死的。”
  “求你可怜可怜他,给点药让他抹抹吧,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
  妇人不敢大声喊,怕被别人听见。
  她只能一边流泪一边压低声音乞求,直接跪下给项老爷子磕头。
  项老爷子冷着脸,给自家后生崽们涂抹了花露水,再蹲在妇人面前。
  看着她怀里三四岁的孩子,什么话也没说,把花露水抹在孩子伤口上。
  后生崽们止痒后,迅速把项老爷子围起来,不让别人看到这一幕。
  他们慌乱而又恐惧的眼神,好似他们刚潜入敌营里,一边保护我方,一边防备敌方。
  项老爷子是担心项仁州兄弟三个被咬,所以才带着花露水,但总共也就带了三筒。
  给后生崽们抹了后,再给这个通身都快抓烂的孩子,怕是有点不够用。
  所以项老爷子就抹的不是很精细,而是大致的抹开。
  虽然是大致的抹开,也让孩子得到了缓解。
  止痒后的孩子不再哭了,一抽一抽的颤抖着,紧紧的抱着妇人,惶恐的很。
  妇人见此,对着项老爷子又是磕头大谢。
  项老爷子摆摆手,让她赶紧走。
  妇人刚站起身,就对上先前挤她,现在被别人挤出来的女人。
  女人怀里抱着和她家差不多大的孩子。
  她看着妇人怀里不再哭泣的孩子,惊愕道:“你家孩子怎么不哭了?他身上的红肿包消了?谁给你的药?”
  “谁啊?”
  妇人心虚的很,不敢出声,抱着孩子就跑。
  但女人的声音,已经把其他人给引来了。
  见到妇人要跑,一个男迅速出击,一把抓住妇人的手臂,厉喝:“你的药哪里来的?”
  男人的手臂抓的直流血,疼的额头青筋暴突,再狞狰着脸,显的特别的凶神恶煞,好似下一息间就要把妇人怀里的孩子给吃了一般。
  妇人挣扎着,哀求着:“你放手,快放手。”
  越是挣扎越想跑,男人就抓的越紧。
  有眼睛都能看懂情况的众人,哗啦朝着妇人涌去,七嘴八舌的问她谁给她的药。
  来这里的人都是被蚊子咬了的,现在妇人怀里的孩子不哭了,红肿包消了,那就是有人给了她药。
  现在的大家都挤不进去,这里有了个快道,他们当然是要抢的。
  妇人被众人围着,质问着,比刚才孩子身上的红肿包没消时还害怕。
  真的害怕眼前这群人,会把自己给撕了。
  那个最先发现她的女人,见妇人咬紧唇不出声,直接从自家孩子身上抹了一把,再涂抹到刚愈合的孩子身上。
  孩子身上的血和水有传染性,一抹到那个孩子身上,就红肿起来,孩子又痒又痛的哭喊出声。
  先前紧咬唇不出声的妇人,见此,赤红着双眸冲女人咆哮:“你们丧尽天良,你们不得好死,怎么敢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
  女人抱着孩子退后,冷冷的盯着妇人:“大家都是做娘亲的,你怎么可以心狠的看着我家孩子受苦,药哪来的?”
  妇人真是崩不住了,冲着女人大喊:“你就是这样做娘亲的?浪费项铃医的药,还害我儿再次染上蚊子毒,你是做娘亲的吗?”
  “你不是,你是蛇蝎魔鬼。”
  女人却高扬下巴,振振有词:“我不是,你才是,你宁愿看着我家孩子受苦,都不告诉我们药在哪里。你才是蛇蝎魔鬼。”
  其他人见妇人怀里的孩子再次哭喊,这才不围着她。
  抓着妇人手臂的男人,也松开了她。
  妇人抱着哭喊的孩子,目光扫过项老爷子冰冷的眼神,她连迈过去的勇气也没有。
  刚才项老爷子手里的花露水全部用完了,她亲眼看见的。
  现在就算是她给项里正磕一百个头,项老爷子也拿不出来花露水,还会把项老爷子给扯进来。
  到时,大家都围着项老爷子求药。
  项老爷子一气之下,不让项铃医给自己儿子药怎么办?
  不能说啊,说不得。
  妇人真是崩溃了,她哭喊着,咆哮着,想去打那个女人,又舍不得把孩子放下来让他疼。
  众人见她发疯,赶紧远离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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