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147章 心昏之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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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使是八月份,后半夜的天也依然微凉。
  夜开怕项瓷冻着生病,小心而又虔诚的把小七抱起来。
  窗内透出来的烛光,落在少年脸上,早已红似滴血。
  脸上的喜悦,却好似长了翅膀,飞遍整个大山。
  夜开把项瓷抱到安全地,才温柔的把她喊醒:“小七,回去睡了。”
  项瓷小声嘟喃一句,夜开看着这样可爱的小七,是真不想叫醒她。
  可他不想被项家人看到后,明天小七来质问她,为什么要抱她这样的话。
  他不想她难过,不想她排斥,他宁愿让她现在清醒,让她明白他们在干什么,也不想隐瞒她,让她不开心。
  “小七,回去睡了。”
  温柔的声音唤醒了项瓷,她睡眼惺忪的睁开一只眼看向夜开:“去哪?”
  “回去睡。”夜开温柔笑道,“三叔三婶那边已经睡了,咱们也可以回去了,在这里睡会凉着的。”
  项瓷看看身处地,再看看三叔房子那边,紧蹙了眉。
  她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夜开看到她为难的表情,再次劝说:“三叔不敢对三婶怎么样,三婶也不敢对三叔怎么样。”
  “放心吧,他们会有分寸。”
  项瓷迟疑了好久,才点头:“好,那回去吧。”
  白春桃说她想嫁入这个家,那她就不会杀项仁永,不然家里容不得她。
  项仁永纵使再不喜欢白春桃,他也不可能杀人。
  不然,爷爷真的会动用族法把他给打死。
  项瓷只是还不放心,但她也知道,不能再在这里待着,只能带着满身的担心回到新房,滚进被子里,沉沉睡去。
  新房烛光摇曳,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僵直着身体,直直的站在床前,冷冷的盯着床上睡着的人。
  梦中的项仁永,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正站在他的床头,冷冷的盯着自己。
  自散乱的头发中透出来的一只眼睛,泛着幽深的光芒,好似要找自己索命。
  项仁永觉得这个梦太可怕了,吓的浑身打摆,满头大汗,猛的睁开双眼。
  一睁开双眼,他就看到木壁板上的影子。
  披散的头发,垂直的双臂,被烛火照的摇摆的身体。
  项仁永瞳孔陡然放大,呼吸瞬间急促,额头上的汗水滚滚而下。
  他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到,床边真的站着一个人,正死死的盯着自己。
  他慌乱恐惧,不敢回头,全身僵硬的动弹不了,好似鬼压床。
  鬼!
  他怕鬼!
  项仁永想着身后有一只女鬼,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他就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进入十八层地狱,承受地狱炼火的焚烧。
  一动不敢动,连急促的呼吸都做不到放轻。
  他想闭眼,可木壁上的影子却在此时慢慢动了。
  头居然慢慢的消失不见了!
  啊……
  爹,娘,救命啊!
  项仁永瞳孔瞪大,全身发抖,这居然还是一个无头鬼!
  他口干舌燥,想喊喊不出。
  他身体僵硬,想逃逃不掉。
  木壁上清晰人倒映着无头鬼,朝他伸出双手,慢慢朝他脖子摸去。
  啊啊啊啊啊!
  项仁永已经能感受到无头鬼的指甲,正戳在自己的后颈背上。
  无头鬼是真的想要自己的脑袋,放到它的脑袋上去?
  一想到自己的脑袋,被指甲削断的惨样,恐惧到全身不能动弹的项仁永,猛的坐起身,抓起木枕朝无头鬼扔去。
  同时发出惊悚的尖叫声:“啊……”
  声音刚发出来,一只手猛的按住他的嘴,伴随着还有森森冷意的低喝:“闭嘴!”
  项仁永闭着眼睛,双手疯狂的朝无头鬼打去,整个身体挣扎的好似一条蛆。
  突然,嘴上的手没了,得到自由的项仁永再次疯叫:“啊……打死你……”
  “再叫大声点,这样你全家就可以来围观你新婚之夜的精彩!”
  带着冷蔑的讥笑声,冷冷的传进项仁永耳里。
  他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停下羞人的尖叫,缓缓睁开双眼。
  看到床前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下意识往床角缩,抱着被子瑟瑟发抖。
  待到看清站在床边是谁后,项仁永的惊惧变成愤怒:“白春桃,你个泼妇,你站在这里吓人做甚?”
  白春桃把头发往上一挑,露出双眼冲他眨了眨,扬唇一笑:“吓人吗?”
  对的,她是故意站在这里吓项仁永。
  不吓吓他,这个男人随杆往上爬,到时天天欺负自己。
  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把他先吓个半死,他若敢还手,那下次除了打就再吓。
  项仁永是真怒了,抓起被子朝她身上摔:“泼妇泼妇,我弄死你!”
  白春桃往旁边一侧,躲开被子,咻的跳到床上,抓起床边的红绸带,往项仁永脖子上套:“那我先弄死你!”
  看来扮鬼吓他还不行,还得动点真格的。
  也行,那就来个狠的,希望明天早上,公爹婆母看到后,对她不要太失望,也希望惩罚能少点。
  毕竟,她是真的喜欢这里,也是真的想要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被红绸带套住脖子的项仁永,整个人朝倒去,下意识抓住脖子间的红绸带就要起身。
  白春桃见此,一脚踩在项仁永背上,让跪倒在床上的他朝前趴,手中红绸带却往后拉。
  项仁永虽是男子,力气也有,但对上白春桃这个一个女人当两个男人用的姑娘,他的力气就不够。
  再加上他的脖子实勒着,他就错失了先机。
  红绸带勒的他面容涨到通红,双眼暴突,张大着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
  背上踩的脚,让他起不来,倒不下去,只能跪着,被迫承受白春桃的暴力。
  这一刻,项仁永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太爷爷太奶奶在朝自己招手。
  项仁永呼吸困难,他也真的感觉自己看到判官拿着阴阳册,阴森森的要圈自己的名。m.biqubao.com
  白无常吐着舌头嘻笑的看着自己,手中白幡扬了扬,一幅让自己赶紧上路的手势。
  沉着脸的黑无常,抖动着铁链往他脖子上套,厉喝着让他赶紧上路,别误了吉时。
  项仁永绝望的闭上双眼,下一秒,身体一空,一股空气疯狂涌进他的喉咙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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