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预知女,她带领全村抗天灾_第107章 我想嫁进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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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老爷子一直都觉得,大人有自己的思想,孩子也是人,也会有自己的思想。
  你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到孩子身上,把他们活成说一步动一下的木头人。
  所以,他对孩子放手的同时,又努力引导孩子们往正道上走,免得误入歧途。
  哪里就想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还是一条吃人的鱼!
  项老爷子气的腿脚都在颤抖,眼前一阵阵黑晕,吓的项仁州和项仁和赶紧上前扶他:“爹,消消气,别气着自己。”
  他把扁担抢走扔给项仁和,自己扶着项老爷子回堂屋。
  堂屋里点着油灯,项婉跟石氏正在收拾堂屋地上洒落的饭菜。
  项瓷蹲在角落,抱着一个大盆,狼吞虎咽的吃着。
  梗着脖子吞咽的样子,像极了吞鱼的鸬鹚,看的项仁州心疼极了。
  他闺女一定是饿狠了才会在这个时候吃饭,不然,她不会这样的。
  项瓷确实是饿狠了,她饿的眼前已经发晕了,若是再不吃,怕就要饿晕了。
  她不能在家人一团糟时,再给他们添乱,所以只能压着自己的羞耻心,先吃为敬。
  项婉把干净的菜倒进项瓷碗里:“下次别等我们,想吃就吃,没人说你,别饿着了。”
  塞满嘴的项瓷,心中又温暖又自责,大家都有得忙,就她只知道吃,她真没用。
  石氏给她添了一碗饭,倒进她的大盆里,笑容温和:“瞧你这眉毛都要皱到一起了,想什么呢,你健健康康的,才是我们大家最开心的,知道吗?”
  项瓷红着眼连连点头,她知道,所以她厚着脸皮,在家里忙乱的时候,还要吃饭不让自己晕倒。
  这一幕看的项老爷子,想再次去拿扁担去打人。
  如果不是项仁永弄出这事来,他的小七至于饿成这样吗?
  至于自责的缩在角落偷偷吃饭吗?
  因着项仁永的惨叫,哪怕已经是戌时尾了,还是有村民跑来看情况:“里正,出什么事了?”
  “我听到惨叫声……哟,这不是三永吗?怎么躺这了?”
  “怕不是又犯错了吧?”
  “以前洪氏在家,是洪氏闹腾,现在洪氏不在了,这三永就敢自己闹腾了。”
  越来越多的村民们来到项家,看到项仁永躺在地上,不是心疼,而是好奇,顺便再说上两句晦气的话。
  反倒是拿着扁担的项仁和没有人说,可见项老三在家里是个什么样的不招人待见。
  这么大的动静,把白春桃也招来了,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哼哼的男人,径直朝堂屋走去,帮石氏等人一起收拾堂屋。
  余氏却一把拽住她的手:“不用,让她们来吧。”biqubao.com
  “没事。”白春桃温柔的笑笑,“我可以,你坐着。”
  刚才的事闹的余氏身心俱疲,想说两句都没那个劲,见白春桃笑盈盈的样子,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松开她的手。
  白春桃跟着石氏等人把堂屋收拾好,院外的村民们也更多了。
  项老爷子让项仁州出去说一声,让他们都回去,村民们虽然很好奇,却没有人再留下来探听别人家的八卦。
  项瓷此时也把一盆饭给吃完了,正捧着灵泉水抿着,眼睛落在白春桃身上。
  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进来帮着收拾屋子,想来那些村民们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也是,这村子也就是这么点大,谁家老母鸡在趴窝,谁家老母猪生了几只,大家都清楚,更何况还是里正家向白姑娘提亲这种大事。
  “你先坐。”余氏对着白春桃挤出一抹笑意。
  其实并不想走的白春桃,听到这句话,大大方方的坐在小杌子上,笑盈盈的看向余氏:“嗯。”
  堂屋里寂静几息间,余氏长叹一声后开口:“白丫头啊,我觉得这门婚事,还是做罢吧?”
  家里的老三配不上这姑娘啊,还是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吧。
  白春桃在看到堂屋一片狼藉时,她就猜到了余氏会说这话,是怕项仁永拖累自己,是怕自己受委屈。
  她都懂。
  她看向项老爷子,项老爷子低着头没出声,只不停的抽着烟斗。
  白春桃又朝其他人望去,大家都没出声,也没与她对视。
  她笑的很乖巧,可眼里的眸子却很坚定:“按照辈份,我得喊你一声奶奶。”
  她的舅舅叫项仁金,和项仁永同辈份,算来,她和项龄可以称为姐妹。
  她从小长在项家村,用的称呼,都是跟着舅舅家走的,所以称呼余氏就是奶奶,而她以前也是这样喊的。
  可她不姓项,她姓白,她可以不按项家村的辈份来喊人。
  她说道:“可我不想喊你一声奶奶,我想喊你一声娘。”
  余氏眼睛微红,双手微微扣紧,嘴唇微微哆着。
  白春桃的背挺了挺,坐的更笔直:“我想嫁进来,不是因为喜欢他,而是因为我喜欢你们,喜欢你们家的氛围。”
  “我本来打定了做个姑子的,可你去我舅舅家提亲,这让我很高兴,想为自己争取一下,想要有个家,有你们这群亲人。”
  这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也早就和项仁永说了,她答应嫁进来,不是喜欢他,而是喜欢这个家的氛围。
  “我舅舅家是不嫌弃我,可我毕竟是外人,有表嫂和表弟媳,他们还有孩子,时间长了,我在那里总是有点影响。”
  她不想喊爷爷奶奶,她用她的称呼喊道:“里正,里正奶奶,请看在你们对我知根知底的情份上,让我嫁进来吧。”
  她不说可怜,也不说她是个没父没母的孩子,因为她舅舅一家对她很好。
  她也不会说若是你们把婚退了,我这个命硬的人的名声会更不好听的话,她不想道德绑架。
  她只是把自己心中的话说出来,她想和他们成为一家人,那就要拿出自己的坦诚。
  堂屋里寂静,所有人都惊愕的看向白春桃,没有想到她的真实想法居然是这样。
  羡慕他们家的氛围,想和他们成为一家人!
  项瓷自嘲轻笑,还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的有恃无恐。
  但凡洪氏有点这个觉悟,这个家就能过的很好。
  白姑娘没有家,她想要个家,卑微的把自己心脏剥开,乞求爷爷奶奶不要给她退婚,给她一个嫁进来的机会,成为一家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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