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听着项信榕的叨叨叨,看着家人们的笑容,觉得很温暖。 晚饭间,一家人看着抱盆吃饭的项瓷,目瞪口呆。 项瓷把最后一口汤喝掉,打了一个响嗝,面露微笑,还是在家好啊,饿了瞬间就能吃,再也不用担心会饿晕。 崔氏捂脸,完了完了,她现在不担心闺女吃多,她担心闺女身体和脑袋都有问题。 不然,她怎么就从碗改成了盆! 这若是成亲了,婆家人看着她这样吃饭,第二天就得把闺女给退回来,这么能吃,这谁家养得起啊。 笑盈盈的余氏,却摸着项瓷的脑袋,笑容慈祥:“你爷爷把两个地窖都堆满了粮食,咱家养得起。” 捧着盆的项瓷,再次打了一个嗝,她也不想的,可她刚才在吃饭前,偷偷的用三哥的视线去看了开开。 嘿嘿,当时她想着,马上要吃饭了,正好用用她这异能吧,可以叫异能对吧,哪知道用过头了,拿碗吃饭太磨叽,就干脆直接上盆了。 好吧,她自我反省中,以后不能随便去查看画面,免得两个地窖的粮食都被自己吃光。 晚上,她睡着被人杀死了醒后,去给地里的庄稼们浇灵泉水。 项瓷现在发现,她若是想让她预知的异能变强,就得使用这个灵泉水离。 预知异能和灵泉水是相辅相成的,缺一不可。 灵泉水酒壶变大,她的异能也就变强,然后给她惊喜。 浇了灵泉水回来吃了一碗家人留着白米饭,再上床睡觉。 不例外的,她这次睡着后,在梦里大展神威,把那些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哈哈哈,预知能力和灵泉水相辅相成,还带上她的大力气,这叫一举三得。 清晨醒来后,用最快速度洗漱,奔进厨房吃早饭。 崔氏做饭有的一绝,大肉包子也是香喷的很。 项瓷三口一个肉包,看的崔氏忙劝她慢点:“没人和你抢,都是你的,成了吧,哎哟,你吃慢点,看我的噎的慌。” “狍子肉包,好吃。”项瓷也不想这样狂吃,但她饿啊,是真饿。 别人是饿的泛酸水,她饿是会晕的,为了不晕被别人像扛沙包一样扛在肩上,她必须要让自己吃饱。 崔氏给她端来一碗稀饭糊:“喝点,别急,有,肉包子和稀饭糊都有。” 吃了五个肉包子后,整个人才有了精神气的项瓷,这才放慢速度,一个包子吃十几口,笑嘻嘻的看向崔氏:“我很慢,你看,都咬了十几口,还有一大半呢。” 崔氏看着拳头大的包子,被她咬了十几口,觉得她矫情的很:“行了行了,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 项瓷又开始塞了,嘴巴鼓鼓的:“虽然说吃饭要细嚼慢咽,但是,我最喜欢狼吞虎咽。想想嘴里是美食的香味,肚子里也是美食的香味,这不香吗?” “为什么要细嚼慢咽?” 崔氏伸出手指头点在她额头上,笑骂:“你一个丫头片子你还有理了,细嚼慢咽好消化,你不懂?” “我懂。”项瓷像头倔牛般用额头去顶崔氏的手指头,“可我还是喜欢大口大口的吃,那吃起来才爽,而且很有饱腹感。” 以前这种兴趣班那种复习班,中间哪有时间让你细嚼慢咽,都是在父母掐着表的情况下狼吞虎咽的。 后来她发现,大口吃饭香为一,大口吃饭时还很有饱腹感。 细嚼慢咽要吃两碗,她狼吞虎咽一碗就够了。 好吧,吃饭还是细嚼慢咽的好,别学她,她就是一个粗鲁的女汉子。 吃过早饭后,项瓷把昨天看到白春桃和大宝的事说给了他听。 不过,用的说法不是她看到的,而是在梦里看到的。 本来是想昨晚说给他听的,但项老爷子昨晚在项老家吃饭,没机会说,等到她想说时,爷爷又睡着了,这才等到今天。 项老爷子听完后,沉默半盏茶:“所以说,这次的大旱大寒可能持续两年以上?” 项瓷回想着她看到的大宝模样:“应该吧,但也许时间更长,毕竟如果大旱大寒持续两年以上的话,咱们生活不会太好过,大宝长的矮也有可能。” 这时间线不能说死,而是要拉长,做好准备总比没有准备的强。 项老爷子整张脸的褶子都皱在一起:“两年以上,五年保底,十年可能。如果是这样,那粮食还得囤,种子也得再囤,柴火也得囤。” 项瓷也想到了,大旱大寒之间虽然会有时间让他们种粮食,但如果没有种子,那定是不行。 就她先前看到的土豆,从巴掌大到鸡蛋大小,中间就有可能是这大旱大寒后种出来的土豆做的种子,个头变小了。 如果是这样,那许多种子就得再多囤点,免得到后面种子收成越来越少。 如果不是种子的原因,那再好不过。 还有柴火,大旱可以躲地底下,大寒也可以躲地底下,但如果没有柴火,那么冷的天躲在地下岂不是要冻死? 不躲地下躲房里,可没有柴火就算是有火炕,那也没用。 项瓷连连点头同意爷爷说的话:“对对对,咱们家还得多囤点。” 她胃口大着呢。 若是不看未来发生的事,那还没什么,一旦看了就容易饥饿晕倒。 也不知道这种饥饿,会不会在没有急时得到补充后饿死? 人是能饿死的,所以这个机率还是很高的吧? 项瓷打了个颤抖,摸摸自己的脖子,她不想被砍头,也不想饿死。 如果她饿死了,家人想替自己报仇也不行吧。 特别是三哥和开开,他们最疼自己了,知道自己饿死后会怎么样? 好想看看三哥和开开。 项瓷抿抿唇,心中想着三哥,没一会儿,眼前闪现画面就是三哥的视线。 三哥的视线里是马车,视线还在不停移动,应该是警惕周边有没有打劫的吧? 等等,那是什么? 项瓷好想叫停,又好想控制三哥的视线再移过去,可惜不能。 她能借着别人的视线看对方看到的人和物,却不能控制对方的视线,看自己想看的。 项瓷在心中不停的呼喊,三哥,转过去,再转过去让我再看看。 好在三哥也是在观察周围一切,所以没个几秒,他的视线又移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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