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瓷走在田垄上,看到有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看到有人提着篮子来送饭,看到有姐姐背着弟弟,看到有采摘野菜的小丫头,看到有玩耍的小子们。 明明他们都是人,但他们所做的事却不一样,就好像他们有自己的使命,不会为了融合而生硬的强融入进去。 “呱!” 一只青蛙突然自草丛里冲出来,舌头一伸,把一只虫子给卷进嘴里,得意的呱叫两声,朝旁边水沟里跳去。 项瓷的目光随着青蛙而移动,看到水沟里有一条灰褐色的蛇,突然冲出来咬住了青蛙。 “呱……” 青蛙拼命挣扎,但蛇却死咬着不松嘴。 项瓷不认识这种蛇,也怕蛇,但此时看到蛇和青蛙打架,她好奇的很,并没有跑。 突然,眼前一闪,她看到灰褐色的蛇,把青蛙给吞了,肚子鼓鼓的。 她知道蛇吃青蛙,但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能亲眼看到。 项瓷一动不动的盯着蛇,蛇好像有感觉似的,抬眸朝项瓷看了一眼。 明明是圆圆的很好看的眼睛,却在它与自己对视那一眼时,感觉遍体生寒。 项瓷倒吸一口气没动,一直盯着蛇看…… 看着蛇把青蛙给吞了一半时,突然惊醒,捡起一根枯树枝,朝蛇打去:“松口。” 青蛙是益虫,是替庄稼捕捉害虫的,怎么能让蛇给吞了。 蛇受到惊吓,吐掉青蛙,昂着头嘶嘶的吐着信子,好似要与项瓷决一死战。 冰冷的眸子吓的项瓷扔掉枯树枝头也不回的跑,一直跑出很远才停下。biqubao.com 回头望去,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田地里的村民们在忙碌着。 项瓷轻喃,也不知道那只青蛙活了没有。 突然,她嗤笑出声,好似顿悟了般,心情瞬间好了。 害虫吃庄稼,青蛙吃害虫,蛇吃青蛙,她打蛇,这本就是一个食物链,而她是最后的嬴家,也就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 本就是自然规律,也是千人千面,万人万样,谁做什么谁不做什么,都是安排好的,没有什么好迷茫,好愧疚。 每一个人都有她自己的活法,都有她的用途,自己不会收割稻谷,是家人对自己的疼爱,自己不该觉得受之有愧而强迫自己,让家人们担心自己,这是不对的。 想通了的项瓷,蹦蹦跳跳的往家去,笑容灿烂,遇人喊人,快活的很。 回到家的项瓷,先回屋把开了口的布鞋换掉,出来与大宝玩耍几分,欢快的笑声,让余氏和谷氏听了都乐个不停。 玩闹后,才开始吃饭。 饭后,项瓷来到后院,给她的小菜园里的辣椒等物来了一次猛烈的灵泉水灌溉。 辣椒番茄黄瓜西瓜哈密瓜,得到足够且没有兑稀的灵泉水照顾,疯狂长大,吓的项瓷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回过神来后,心慌慌的去关门,转身时,看着一次性成熟的五种可爱,又实在是忍不住偷喜。 她刚才想的是早点收成,没有想到灵泉水直接让她今天就收成。 可以,没问题,收成后,她再种一波,让家人在大旱大寒时有菜吃。 项瓷摘下一根黄瓜,在手里擦了擦,放进嘴里咔嚓的咬了一口,满嘴的黄瓜味。 “哈……终于知道黄瓜味是什么味了。” 现代许多蔬菜都是打了农药,或者是催生熟的,更或者是用了别的什么秘密,那些黄瓜一点黄瓜味也没有,水渍渍的勉强吧。 但她现在吃的这个不一样,那就是正宗的黄瓜味。 吃完一根黄瓜,项瓷又摘了一个番茄,圆通通的红果子,看着就欢喜,一口咬下去,汁水在嘴里爆开,满嘴的番茄味。 酸酸甜甜的让味蕾都在狂欢呐感,让项瓷情不自禁的蹦哒着。 大学期间,和宿友们约定减肥变苗条,她这个略微胖的人,那可是晚饭只吃一个番茄的。 说真的,那时吃番茄吃到吐,张嘴就是番茄味,她都要怀疑自己再吃下去,会变成番茄人。 没有想到,吃了灵泉水番茄,才知道真正的番茄味是什么,那简直是不能比。 一个番茄吃完,项瓷没忍住,又摘了一个番茄,三下五除二的吃完。 摸摸刚吃过午饭的肚子,项瓷觉得她还能再吃,但她控制了,还有西瓜和哈蜜瓜呢。 项瓷学着那些买瓜的人,对着西瓜拍了拍,分辩不出来瓜声响是什么样的,直接就摘了这个:“总不能不熟吧。” 不管了,摘下来切开再说。 项瓷抱着西瓜,打开门冲向院里:“奶奶,我的瓜熟了。” 余氏正在做棉鞋,听到小七的声音,忙应声道:“什么瓜啊,拿来看看。” 她把棉鞋放一旁,面前就出现一个圆滚滚的瓜,当即笑了:“哟,是它啊,熟了?” 小七在后菜园种的五种东西,他们都见识过,也并不是很稀奇,但还是要夸奖她两句:“小七真棒!” 大宝跑来,学着太奶奶对小七竖大拇指:“小七真棒!” 余氏赶紧把他扯过来,哭笑不得:“你要说七姑姑真棒。” 大宝很听话的再次朝项瓷竖大拇指:“七姑姑真棒!” 项瓷:“……” 听一个小娃娃夸奖自己,这心怎么那么不得劲呢,但心里却是甜的。 项瓷也夸奖大宝:“大宝真棒,姑姑给你杀西瓜吃好不好?” 大宝看着圆滚滚的西瓜,吸了一下口水:“西瓜,好香,大宝要吃西瓜。” 谷氏看着西瓜笑了:“杀西瓜!要怎么杀?” “等着。”项瓷回厨房拿来菜刀,把西瓜放在大木盆里,给西瓜开膛破肚。 一切开,西瓜化成两半,通红一片,上面嵌着黑色的西瓜籽,香甜味扑鼻而来。 “哇,好香!”谷氏闻着这香甜的味道,咽了咽口水,“我还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光闻着就很甜。” 余氏也笑眯双眼:“是挺甜的,想吃了。” 大宝更是直流口水,眼睛盯着西瓜没移开过:“大宝要吃西瓜。” 一个西瓜差不多有十斤左右,项瓷全部给破开,切成一片片。 把第一片西瓜递给余氏:“奶奶,吃西瓜,上面的黑色籽要吐掉。” 给谷氏和大宝也分了西瓜,看到她们没动,项瓷率先咬了一口,把黑籽吐掉:“这样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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