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幕的项瓷,大惊失色,惊呼出声:“小在。” 前方正在奔跑的小在,疑惑回头看向项瓷:“怎么了,小瓷姑婆?” 项瓷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又快又急,疼痛和危险好似化成根根羽箭刺向她,疼的她脑袋发胀。 她来不及想其它的,一切都是本能,飞快跑到项悌在身边。 就在她抱着项悌在远离杂草时,杂草里突然弹出一条竹叶青,落下的位置正是他刚才站的地方。 项瓷看着爬行游走的竹叶蛇,后背脊发凉,如果刚才她没有把小在抱走,弹出来的竹叶青就咬到小在的脚踝上。 村里虽然有铃医,但他经常游走在周边十几个村子,谁知道此时他在不在家。 而且,从她们这个小山村到镇上,翻山越岭的需要三个时辰,中间还要翻过一条绳索桥,时间太长了。 一旦咬了后果难以想象。 小在也看到了竹叶青,神色一凛后,又小大人般出声:“姑婆,你别怕,我保护你。” 项瓷听着小在严肃的语气,被他可爱到了:“嗯,小在最棒了,以后不要那么早起来,看到没,有蛇出没呢?” 小在郑重点头,拍拍自己的小胸脯:“不怕,我带了驱蛇粉,它不敢咬我。” 项瓷穿过来后,接收了项瓷的记忆,但刚才那一幕发生的太快,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听了小在的话才想起来,项家村的村民们,家家户户都有驱蛇粉,毕竟是山里,毒虫蛇蚁的多不胜数,当然是要注意人身安全。 项瓷和小在挥手道别后,她望着眼前的杂草,久久没回神。 刚才她眼前一晃,然后就看到竹叶蛇咬小在的画面,但现实中又没咬,这是怎么回事? 项瓷轻喃:“老天爷听到了我的心声,给了我一个金手指?” “预知的金手指!” 项瓷沿着杂草慢慢往前走:“那我就再来做做试验,也不一定要出来竹叶蛇,来条菜花蛇也好。” 但想到一条滑腻腻的蛇,朝着自己爬来,那种感觉也是挺可怕的。 本是离杂草有一米的项瓷,这次又远离,让自己处于安全地带。 太阳完全出来了,斜照在青草的露珠上,美丽的像幅画。biqubao.com 项瓷正欢喜的看着,一只老鼠突然从杂草里冲出来。 老鼠看到项瓷,吱叫一声,迅速改变方向,朝她爬来。 项瓷并不是那种遇事尖叫胆小的女生,所以对于朝自己这边爬来的老鼠,她也只是扫了一眼,并未尖叫逃命。 她正准备抬脚时,杂草又一阵晃动,又一只老鼠从杂草里爬出来。 紧接着,杂草里又钻出来几十只老鼠。 项瓷瞳孔瞪大,满眼不可置信,脚步连连退后。 这么多老鼠! 下一秒,那些老鼠齐刷刷的朝项瓷望来,吱吱叫着,还朝她飞速爬来。 项瓷拔腿就跑。 一只老鼠她不怕,但一群老鼠她怕啊。 这若是被它们包围了,不知被它们咬死吃肉后还有没有全尸? 可哪怕她跑出了残影,也跑不过老鼠。 其中一只老鼠还爬到她的鞋子上游了一圈。 那种被小爪子爬过的真实触感,吓的项瓷哇哇乱叫:“祖祖,有老鼠啊,它咬我脚。” 溜到村口又溜回来的项老,看到项瓷身后黑压压的老鼠,也是大吃一惊,边跑边挥着拐杖朝老鼠打:“打死你们……” 老鼠群迅速转弯逃命,飞快消失不见在另一个杂草丛里。 项瓷看着消失不见的老鼠群,捂着急速跳动到喘不过气来的胸口,大口呼吸。 顺了顺气,低头看向千层底鞋,上面还有一个老鼠脚印。 哇,我要洗澡去毒,万一得了鼠疫,她找谁? 项老护送着项瓷回家,未进院门就大喊:“良子啊,快出来,你家孙女刚才被老鼠追呢,吓坏了。” 中气十足的声音一出,家里涌出一大群人,围着丧着脸的项瓷,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小瓷,老鼠为什么追你?” “我的女啊,咬着没有?有被咬着吗?” “七妹,我还以为你摔了脑子不怕老鼠了,没有想到你还怕啊,那有什么好怕的,打死它就是了。” “不是我说你啊小瓷,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全家就没有一个怕老鼠的,怎么就你怕了?太矫情了。” “还怕老鼠?就你是娇娇女!” 有几句话说的虽然小声,但项瓷还是听到了,她朝说这话的人望去,项龄轻蔑一笑,甩开脑袋,不再看她一眼。 项瓷又朝三婶望去,这个女人一天到晚的想着偷懒,而这个懒舍下来的却是把家里的东西,偷到她娘家去,扶持她那个好吃懒做的弟弟。 若不是三叔是个好的,这个女人早就被奶奶给扫地出门了。 罢了罢了,不想了,她现在迫切的想要洗澡,换衣服。 项瓷回房时,看到爷爷正和项老在说话,可能说的就是刚才她被老鼠追的事吧? 真太丢人了。 老爹把热水提进项瓷房间,关爱的笑笑:“别怕,爹在呢,有事喊我。” 项瓷感动的直点头:“嗯。” 老爹出去后,崔氏把冷热水掺和好:“那些不好的事都别乱想,快,洗洗,把衣服换下来,我给你洗。” 项瓷满心羞涩,抓着衣服不脱:“娘,我自己来就可以,你还是赶快去看看三婶吧,小心她又把锅里吃的偷藏起来。” 还想留下来的崔氏,没有一秒犹豫,起身就朝外走:“那你快点洗,我得去看看,上次藏的她就拿去她娘家了。” 项瓷赶紧把门上锁,窗户销好,这才脱衣服奔到洗澡盆边。 家里没有洗澡桶,用的这种洗澡盆,浅浅的一盆水,刚好够项瓷坐在里面。 虽然没有淋浴舒服,但怎么着也比不能洗澡的强。 项瓷长叹一声:“要不然撒个娇,让爷爷同意家里做个洗澡间?” 她学着电视里,那些女主角们洗澡,轻抚着自己没几两肉的手臂,轻叹:“没有物资空间,连块香皂也没有,那好歹也要有口喝的吧。” 边说边做着倒水的动作,突然,她虚握着的手里多了一捧水。 项瓷整个人都呆了,怔怔的看着手心还没一口的水。 她记的很清楚,刚才她右手上是没水的。 但她刚才又看的很清楚,这水就是凭空出现在她手心。 凭空出现! 四个大字让项瓷直接激动大喊:“卧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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