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苏均并没有睡,看似闭着眼的他其实正在图书馆里面晃悠。 或许是因为曾经深度浸淫《千里江山图》的缘故,现在的他对于绘画有着某种莫名的天赋,很像武侠小说中被打开任督二脉的天才,这一度惹苏均怀疑《千里江山图》将自己带进了绘画的殿堂。 “我看看……《自由引导人民》……” 苏均到底找到了他想要的作品,这幅在前世被誉为“法兰西精神象征”的画,曾无数次出现在各种教科书上面。 眼睛一直看着这幅作品,不得不说德拉克罗瓦的构图很有感觉,就倒在地上的尸体、战斗的勇士以及高举法兰西旗帜的女子,构成一个稳定又蕴藏动势的三角形。 象征自由、平等、博爱的三色旗位于等腰三角形的顶点,自由女神在人群中的头部位于横竖黄金分割线的位置,场面宏伟,构图组织井然有序。 只不过看着眼前的画,苏均突然笑了笑。 他想起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说是法国三分之一的男人与他们的圣女去了天堂,三分之一的男人跟随他们的皇帝远征地狱,最后三分之一的男人死在凡尔登的战壕里。 现在的蒙德同样有意思,三分之一的男人死在了高塔之下,剩下三分之一的男人与温妮莎战胜堕落,最后三分之一……呃,蒙德现在还是有些男人的。 不过这对苏均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重新用蒙德的视角构造这幅画。 “唉,是个大工程啊……” 苏均有些感慨,不过画这幅画这并不是他心血来潮,或许是因为风龙废墟梦境中的经历让他体会了很多。 从迭卡拉庇安到无名少年,从风神巴巴托斯到西风骑士团,自由对于蒙德的意义和契约对于璃月的意义完全是一样。 再者更重要的是温迪那个家伙把别人西风教会的天空之琴给弄坏了,虽然说他是巴巴托斯,可琴是苏均担保的啊…… 所以嘛,这幅画就当是补偿了,以后西风教会也不至于追到璃月去…… 又是熟悉的画室,只不过这一次只有苏均一人,但苏均一人也就足够了。 “嗯……巴巴托斯占据主体,自由女神手中的宝剑可以换成天空之琴……三色旗的话……” 自由女神是整幅画中最重要、最抓人眼球的部分,同样的作为蒙德版《自由引导人民》中的“巴巴托斯”也是最重要的部分,苏均不得不考虑温迪那张整天嘻嘻哈哈的脸严肃起来是什么样子。 “另外……跟在巴巴托斯后面的是荧和派蒙……派蒙太小了啊……还有代表西风骑士团的琴、莱艮芬德的迪卢克……嗯……骑士、工人、学生、市民……” 光是《自由引导人民》的构图苏均就花了一个晚上,不过好在是在图书馆里面,白天醒来还是神清气爽的。 只是这幅《自由引导人民》的各种细节之处还要多多打磨,这就该去找自己的模特们了。 苏均喃喃自语,西风大教堂走起! …… “不行,嬉皮笑脸的,我要严肃的感觉!这种感觉懂不懂!” 西风大教堂里面,苏均用画纸敲打着温迪的头,果然这家伙让自己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我……” 温迪委屈的捂着自己的头,自己都不知道严肃咋整嘛。 见他这副样子,苏均无奈的摇摇头,让他到一边去。 “去旁边想想让你难过和生气的事情,越难过、越生气越好!” “哦。” 温迪老老实实的走到一边,这让旁边的荧和派蒙有些害怕。 “荧,进入工作状态的苏均好可怕……” 对于派蒙小声的话荧表示相当认同,这时苏均叫到了两人。 “荧和派蒙……你们过来……” “来了来了!” 两人赶紧屁颠屁颠的跑过来。 “我要抗争的感觉!就是那种为自由而死的感觉!” 苏均在她们面前“深情”的表演着这种感觉,可荧和派蒙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完全是找不准这种状态。 “……” 看着苏均面无表情的脸,荧和派蒙咽了咽口水,怎么比特瓦林还可怕? “和温迪一样去找找感觉……” “哦。” 两人也是老老实实的过去,而温迪看到两人过来乐呵呵的迎了上去,只不过又被苏均的眼神瞪了回去。 “琴团长……不要僵着脸,你内心的兴奋应该是表露出来的……” 琴挠了挠头,“那我也去找找感觉?” 苏均无可奈何,只能让她也去旁边,而迪卢克就更是了。 他和苏均两人大眼瞪小眼,苏均刚想说些什么,迪卢克就开口了。 “我也去……找找感觉?” 苏均点点头,目光移到后面的其他人。 安柏、优菈、凯亚、可莉,就连丽莎、诺艾尔和砂糖都赶过来了,只是这些人里都被苏均乖乖的去找感觉。 “苏先生……你喝杯茶……” 芭芭拉小心的端来一杯茶水,她可是见识到了,骑士团的每一个人都几乎被这位训了一遍。 “谢谢芭芭拉……” 苏均又看向众人,心中有些无奈。 不到谁让自己接下了这个硬活呢?就算是在难也得完成,想到这苏均又把温迪叫了过来。 “温迪……自由!抗争!” 而与此同时,西风大教堂外面。biqubao.com 今天的西风大教堂颇为罕见的没有开门,只不过门口那两个看守的骑士还在,每当有人想要进去的时候就会被挡在外面。 当有人想要争执时,就会被一句轻飘飘的“苏先生在里面作画”给挡回去。可是被阻拦的人没有半分怨言,反而乐呵呵的喊着“传言是真的”跑开。 是的,苏均又又又上《蒙德报》的头条了——《苏均在西风大教堂为蒙德的千年自由作画!!!》 这个消息一时间整个蒙德城的人都在讨论,毕竟谁不知道苏均是整个提瓦特最顶尖的画家啊,他这一出手蒙德不得在提瓦特七国里面狠狠的上一波分? 所以说每一个蒙德人都期待住了,甚至还有不少人扒着窗户朝西风大教堂里面张望,这可让巡逻的骑士无比头疼。 然而他们殊不知西风大教堂里面的苏均更加头疼。 “温迪!把笑给我憋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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