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陆判官言道‘生死全由天定,人怎能改变呢?况且在通达人看来,生和死是一样的,何必活着就认为是快乐,而死了就觉得悲哀呢?’” “那朱尔旦听了,觉得很对,便置办起寿衣棺材。五天后,他穿着盛装去世了。” 说完了《陆判》的最后一段,苏均照例喝了口茶水,见众人还沉浸在故事中便拿起桌上响木敲了一下。 “啊,这…这就讲完了?” “是啊,这陆判官怕不是仙人吧,竟能做到这等移花接木之事。” “我懂了,陆判官绝对是仙人了,肯定还是司掌人死后之事的仙人。” “对啊,神鬼之能当真让人向往啊!” “不过这个朱尔旦也是个能人,竟能和鬼神成为朋友,如果我有一个鬼神朋友就好了。” “喂喂喂,你说就说,看着我干嘛。”说那话的人的朋友见他看着自己心中也是泛起了嘀咕。 “诸位,今天这故事可还行?”苏均再次拍了响木,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说的真好,而且比起昨天的《画皮》这个就更适合我们这些老头子听。”一个老者抚须笑道。 “哈哈,李老,你这话就不对,昨天的《画皮》也很精彩啊,我昨晚直接就没睡着啊。”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对着那老人喊道。 一听他这话众人也是发出笑声,显然昨天晚上没睡好的不止那年轻人一个。 “老喽,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李老也是笑着附和。 “要我说啊,还是小苏先生的故事都好,讲的也好。”另一人站起来说道。 “对对对。”引来众多附和。 “没错,小苏先生的说书绝对是璃月港的这个。”一人更是竖起了大拇指。 “对,要是这么说我茂才公第一个同意,自从昨晚听了小苏先生的说书,回去以后我多年的腰椎痛都好了。”茂才公站起来举着双手向众人说道。 “还有这功能?”台下议论纷纷,苏均更是一脸疑惑,啥时候《画皮》还有这功能了? “老爷您腰椎痛不是昨晚跑的太快……”只有茂才公一旁的昌虎低声说道。 茂才公顿时瞪了他一眼,随后继续他的发言: “以后晚上的说书我只听小苏先生的,听其他人的我根本就睡!不!着!” “对!没错!……”茂才公的发言获得了众多人的响应。 台上的苏均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这群家伙被两个怪谈征服了?还有李老您老人家干嘛也那么积极,赶着跟一群年轻人熬夜听鬼故事? “诸位,听我说!听我说!”范二爷突然上台站在苏均旁边举着双手喊道。 见众人停下了嘈杂,眼光都望向他,才满意的放下双手开口道: “以后每天晚上的八点到九点就是我们和裕茶馆的怪谈时间!这一时间将全权交给小苏先生,同时在这一段时间内我们将减少灯光供应保证氛围,并且在几天后我们和裕茶馆将举办第一届怪谈大会,届时所有茶水七折出售。” 众人一愣,片刻后爆发出了欢呼声,虽然人并不是很多但声音还是传到了外面,以至于外面的人不解道:“和裕茶馆的人是发疯了吗?” “小苏先生,您觉得如何呢?”范二爷这才笑眯眯的看向苏均。 小苏先生什么鬼?他也不小啊,叫苏先生不好吗?难道是因为他在说书人中年龄是最小的?苏均心中表示对于“小苏先生”这个称呼的抗议。 “承蒙范二爷抬爱,也是诸位看的起苏某人,喜欢听苏某人的怪谈,到时苏某人定将献上最好的怪谈!” “好耶!!!”众人又爆发出了一波让外面的人不解的欢呼声。 终于,这场怪谈说书诡异的在一个热热闹闹的氛围中结束了。 “怎么样,小苏先生?是不是感觉很爽?”刘苏对着来到后台的苏均笑道。 “刘叔您就别打趣我了,太疯狂了,璃月港的人有这么喜欢怪谈吗?”苏均苦笑道。 “你小子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这要换作是我晚上睡着了都得笑醒。”刘苏也是笑着道 “小苏先生,咋样?你不会怪老头子我擅作主张吧?”这时范二爷也是围了上来。 “范二爷,您叫我苏均就好了,还有您这就说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是的,就范二爷在台上的话对于苏均来说是完全有利的,不谈晚上八点到九点本就是他的工作时间,就后面那个怪谈大会而言完全就是帮助苏均聚集名气的,属于是赔本赚吆喝了。 不过对于范二爷来说也不错,要是苏均在这次怪谈大会上彻底出名,那他的茶馆就再有一个王牌了。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苏均并没有一直说书的打算,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再有晚上的这次发言呢? “范二爷这是被你的才华给折服了啊,我当初要是有你这待遇就好了。”一旁的刘苏已经羡慕的牙都酸了。 “哈哈哈,你小子要是有小苏这样的才华,我帮你搞一个刘苏大会也不是不行。”范二爷闻言就是大笑道。 苏均听着他们两人这么夸自己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小子可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 “嘿嘿,你小子别谦虚了,老头子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见了多少人啊!但像你这样的,也没见过多少,就凭那两个故事老头子就知道你以后一定会有一番大作为的。” 范二爷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有大志向,是不会拘束在我这个小小的茶馆的,老头子我也是活了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再想着追求什么了,我只是想着以后有人提起我这个茶馆会说‘嘿,你知道吗?苏先生一开始就是在这说书的’,同时再想到我这个老头子也会称赞一声‘慧眼识人’,那时候老头子我即使不在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苏均听着这话沉默良久,刘苏也是拍了拍苏均的肩膀感慨道: “你小子,真有福气啊!遇见贵人了啊!” 范二爷闻言也是笑了笑,“什么贵人不贵人,还是小苏他自己够厉害啊。好了,时候不早了吧,我记得小苏不住在璃月港吧?这么晚了也该回去了。” 苏均闻言也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着范二爷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和刘苏离开了茶馆,而范二爷脸上的笑容更是从没停下来过。 天色确实不早了,该回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68/7308529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