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篌看着更远方的密林,好像有几个黑影在缓缓靠近。他笑了,扭头对阿列克斯道: “看着吧!你们要的验证马上就要来了。记得拿稳你们的剑。” 阿列克斯听不懂了。 这是什么意思? 前半句还能领会,就是能够证明这里是真正的“黄泉”而非“幻觉”的证据要出现了。 那后半句呢?为什么要拿稳剑? 莫非是…… 阿列克斯突然站起身来,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马埃尔和丹妮也立刻起身,拿出剑。 三人看样子十分默契,立刻就围成一圈,将后背留给其他两人,三柄剑也可以围成一个圆圈,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进行防御和攻击。 “哎呦我靠!”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奥多,在看到自己的队友们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之后,立刻惊醒,惶恐的看着四周。 “怎么了怎么了?” “别睡了!”阿列克斯提醒,“如果王篌先生说得是真的话,那很有可能,我们会迎来一波敌袭。” “是这么个意思吗?”奥多懵懂的看向王篌。 王篌耸了耸肩,也没有承认或是否认。 “我也不知道啊!我可没说有敌袭……我只是看到了那几个东西……” 顺着王篌的指向看去,看到森林之中的迷雾里,正若隐若现几个黑色的影子。 那影子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是人还是什么。 “难道说……那影子就是敌人?”奥多眯着眼看过去。 阿列克斯有点紧张,握着剑的手都加大了几分力量。 黑影慢慢变大了,似乎是某个生物在由远及近。 高塔国几人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黑影还在趋近,马上就要进入到可视范围之内了。 马埃尔的已经开始背冒冷汗了,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不知道黑影显形之后,会迎来什么样的敌人。 可突然之间,那几团黑影泡灭掉了,只剩下浓浓的白雾。 “啊咧?怎么没有了?”阿兰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确实看不到那几团黑影了。 马埃尔收回了剑,冷笑一声,看着王篌道,“我看就是这家伙胡扯。黑影没准也只是什么视觉效果,你看现在,不还是什么都没有,你说的证明是什么?” 他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坐在地上的王篌。 “小心!”阿列克斯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一伸手,就将马埃尔给用力的推了出去。 一道黑影突然从后方窜出,扑向了原本马埃尔所在的位置。像是射出的箭一般。 马埃尔向前倾倒,侧过身来,在余光之中看到了那个几乎把空气都撕裂的黑影。 若不是阿列克斯及时推开马埃尔,后者怕是此时已经被咬开了脖子,鲜血四间。 黑影没有得手,便落在了地上。 大家也得以看到了它的真面目。 一匹纯黑色的狼,后腿却长成了马腿的样子,鼻尖刺出犀牛一样的尖角。 大家都不知道这个四不像的动物是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 “啊——”不远处的惨叫声突然响起。 一个袋鼠国的女天选者,此时已经被一道相同的黑影撕扯成了两半。 鲜血流进了黄泉,却没有给这深黄的水留下任何的浸染。 一个人的生命就此凋零,也不会在黄泉之中留下任何的印记。 还有连绵不断的惨叫声响起。 张目四望,四下各国的天选者们,都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 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已经有了不下五位的天选者身亡当场。 马埃尔还心有余悸,如果方才阿列克斯没有及时推开自己,那第一个被黑影撕碎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黑狼匍匐着身子,呲着牙,随时做好进攻的准备。 “这些家伙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阿列克斯询问着王篌。 “先别管他们是谁,你还是好好应对吧,别一不小心丢了姓名。”王篌提醒道。 黑狼突然扑出,朝着阿列克斯。 它的两只前爪抓到了阿列克斯的肩膀上,用身体的重量撞击着他。 一人一狼在地上翻滚了起来。 溅起了丝丝水花。 看不清阿列克斯死活。 少主!”马埃尔看到自己的主子被黑狼突然扑中倒地,可谓是心急如焚。 他慌忙的冲了上去。 还没等冲到面前。 阿列克斯在泥土之中站了起来,他手中的长剑已经刺穿了黑狼的胸膛。 那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怪物蔫巴似的趴在了剑上。 阿列克斯伸腿将黑狼的尸体踢了出去。 他脸上带着不知道是不是属于自己的鲜血,不顾自己手下的关心,走到了王篌的身边, “你说的对!这绝对不是幻觉,而是真正的黄泉。因为这里,有实打实的杀人的怪物!” “小心哦!杀了一只可就不代表你安全了。”王篌又提醒。 阿列克斯又扭头。 才看到不知道何时,又有好几只怪物围了上来。 有长着鸡嘴的狒狒、带着骢毛的老虎,还有驴脸狮子。 每个奇异的动物,眼睛都是纯粹的血红色。 他们怀带着杀意围了上来,同时号召着更多的怪物。 “怎么这么多!?”马埃尔有些慌了。 “目测应该有七八只……”丹妮吞了吞口水,“副本之中的诡异可是不会被直接伤到的,我们即便使用秘术,也无法同时对付这么多吧?” “你们不用害怕。”王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些家伙都不是诡异,他们不过是动物的游魂,是由残肢拼起来的死尸。你们的物理攻击是可以伤害到他们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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