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斯沉默着,开始打量起了眼前的王篌。 这个大叔看样子没有任何的特点。尤其是跟张本、温筱离这些狠人站在一起的时候,活脱脱一个误入动作电影片场的路人甲。说起话来也像是故弄玄虚。 但是阿列克斯不知道,王篌的话中,是故弄玄虚还是真的有什么玄虚。即便王篌看上去只是个路人甲,也没有人听说过他的名字。 可华夏素来有“大隐隐于市”的说法,就像是某个华夏作家笔下的武侠小说,武功位于最高点的并不是不可一世的东方不败,也不是在山巅上布满挑战者败退时留下的剑的独孤求败,而是一个在少林寺门口默默扫地的老僧。 扫地僧和王篌一样,都是平平无奇的。但是谁也不知道这个大叔会不会突然爆发出如同扫地僧一般的力量。 “你拿什么证明你的说法?”阿列克斯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又问王篌道。 “我不觉得他有什么义务向你证明。”温筱离突然开口道。这个女侠肉眼可见的对这几个来自高塔国的天选者充满了敌意。 高塔国四人之中唯一的女人,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红发少女丹妮,手攀上了自己腰间的带着玫瑰的剑。她像是蛰伏的蛇,随时在等待着温筱离的出手。 “你不用握着你的剑。”温筱离看都没有看丹妮一眼,但话又是很明显的针对她说得,“如果我真的有什么杀意的话,除了这个长头发的男人,你们其他人活不了三分钟。” 丹妮愣住了,手也不自觉的从剑柄上收了回来。 “她说得没错啊!美女,这家伙是我们现在武学界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四十五岁以下的习武之人,没有一个人可能胜得过她。”唐先森笑嘻嘻的开口道:“你和那个叫马埃尔的协力,最多能和她打上三十个回合。” 丹妮有点愠怒的皱起眉头,不服的问唐先森道:“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你了解你们自己国家的人,可你又不了解我。” “我知道你的!高塔国的剑术天才丹妮,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越级参加二十岁以下的女子剑术比赛,十七岁就已经横扫整个高塔国所有男性剑术运动员了。但你不是普通人,其实是一个秘术传承者,是以剑作为武器的秘术。而这个秘术门类最出名的,大概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剑客佐罗。你是佐罗的后人,也是天才一般的剑术少女。 “但是你还太年轻,和如今武学已经趋近大成的温筱离作战,没有任何胜算。” 唐先森如数家珍的说着关于丹妮的信息,让后者神情都开始有了微微的变化。 道士脸上依旧带着摄人心魄的笑容,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个习惯性的笑,更多的是作为一个伪装,来掩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丹妮看着这张俊美又充满神秘的面孔,不自觉的两颊浮现起了绯红,说话都有点结结巴巴了,“你……你这么了解我吗?” 唐先森答道:“当然!我不仅了解你,我同样了解你们剩下的三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了一边的阴翳的马埃尔,和煦的阿列克斯,还有傻呵呵的奥多。十分细腻的注意到了这三个人的表情变化。就是没有注意到少女脸上的红晕。biqubao.com 温筱离默不作声,看样子很赞同唐先森关于她的说法。 马埃尔愤怒的挡在了丹妮的身前,手握住腰间的佩剑,“你们在这里欺负一个女孩做什么?”他又瞪向了温筱离,“华夏武学天才是吧!我就不信了,我们高塔国今天这几个人,真的打不过你。” “我劝你别!”唐先森又发话了,“或许你觉得你们高塔国的天选者联手可以打赢女侠,但是别忘了……” 道士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伸手指了指身后蹲着的黑发少年,少年怀里的唐刀亮晃晃的。 “真正的杀胚,在那里呢!这家伙如果疯起来,别说你们高塔国了,这整个村子里的所有天选者,可能都不太够他杀的吧。” 一听到少年可以杀光所有天选者的时候,马埃尔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相信。 少年只是漠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马埃尔,就让后者险些当场石化在原地。 马埃尔浑身的愤怒之气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眼睛也僵硬的瞪大了。因为他在少年的那双漆黑的死鱼眼之中,看到了一个黑洞!一个纯粹的黑洞,无数哀嚎与惨叫,被鲜血包裹着,凝固在了那里。 少年的眼底有着世上最纯粹的杀意,无论你多么愤怒与傲慢,在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都会汗毛竖起,恐惧将在你的内心生根发芽。 “好了马埃尔、丹妮,你们也听到唐先生说的了,我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暂时不要激怒他们。”阿列克斯满脸的无可奈何,好在心态还算强大,一直挂着笑容,和风细雨的说,“我们姑且听一下王篌先生关于‘黄泉’的解释吧。” 王篌摇了摇头,“黄泉不需要我来解释,也不需要我来证明。你想要证明很简单……” 他突然盘腿坐在了地上。 “你坐在地上干什么?是可以证明这里吗?还是说坐着可以看到什么站着看不到的重要线索?”阿列克斯虚心问。 “当然不是,只是我坐下来比较舒服而已。大家就先歇会儿吧!你们要的证明,很快就能看到了。” 众人在王篌的劝说下,也都坐了下来。 周遭的白雾渐渐的浓密了起来。 那一户户房屋,在此时也都被推开了。 是其他国家的天选者们,他们一个个的走出了房门,走下了楼梯。 在浓雾之中,只能隐隐约约看到这些人。 他们像是游魂一般,在这黄泉之上,彼岸花之中游荡。 多数人的脸上都写着错愕,他们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这种充满着华夏特色的恐怖场景,让其他国家的天选者们都惊恐的低下头,窃窃私语着。 而暂时搞清楚状况的华夏和高塔国两拨人,则悠闲的坐在地上,看着其他国家的天选者的迷茫与惊慌。 唐先森甚至还和张本、王篌凑在一堆儿,开始观察起了其他国家的天选者。 “哎哎哎!那几个穿着和服袍子的,是不是扶桑的啊?”唐先森问。 “个子那么矮,应该是吧!”张本回答。 “那那几个穿着燕尾服的,是不是就是带嘤的?”王篌又问。 …… “哎哎哎!”唐先森突然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拍着张本的肩膀就说道:“你看你看!最那边怎么有三个穿防护服的?” “啊哈哈哈哈!”张本也笑了起来,“唉!你别说还真有,这是傻逼吗?他们脑子一定被驴踢了吧?才tm穿个防护服到处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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