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本神情静默,走到了熊爸的面前,道: “闲言少叙,快告诉我,血肉玫瑰的培养皿,在什么地方?” 熊爸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戈登,又扭回头,对张本说道: “你且跟我过来吧!” 说着,他便转头,朝着实验室内的墙,游了过去。 张本紧跟在其后,跟随熊爸到了墙边,看到熊爸将手贴在了墙上,留恋似的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张本疑惑道。 张本转过头,细细打量着那个墙,眼神之中透露着疑惑。 在他看来,这个墙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就是一面普通的白墙。 熊爸说道:“血肉玫瑰,就藏在这里面。” 张本忍不住道:“好家伙!你们狐尾者都是谜语人吗?这么喜欢把东西藏来藏去的。” 熊爸却突然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叫狐尾者吗?” 张本懵懂的看着熊爸,摇了摇头。 熊爸解释道: “在大唐帝国的古老传说之中,有一种生物,被称作狐妖。他们擅长谎言和伪装,以奸诈狡猾著称,冷血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狐妖经常化作人形,藏在人群之中。他们的伪装极其高明,别说是常人,就连经验丰富的捉妖师,都无法辨认出狐妖。m.biqubao.com “但是狐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它在幻化成人之后,是无法隐藏自己的狐狸尾巴的。而这狐狸尾巴,也在大部分情况下,会成为狐妖暴露的关键,也会成为它死在捉妖师手中的直接原因。” 张本微微颔首, “狐妖会因为狐尾而死吗?” “没错!”熊爸承认道:“所以狐尾便是狐妖唯一的软肋,是‘阿克琉斯之踵’。 “而我们狐尾者之所以被命名为狐尾者,是因为我们每个人都不能成为整个团队的‘狐尾’。这是一种警示,警示我们不要成为整个团队的‘狐尾’。 “而狐妖因狐尾而死,则是我们的宿命。我们每个人为了‘玫瑰计划’,最终都会成为因狐尾而死的狐妖,即便我们的狐尾藏得多么好。” 张本不觉的警惕了起来,“你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熊爸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不是要我赶紧带你去见到血肉玫瑰吗?她就在这个墙的后面……” 张本依旧十分警惕的问道:“那我该如何见到她?” 熊爸没有说话。 而是将手伸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之中。 下一秒,他便拿出来了一柄匕首,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的心窝子刺去! “你干什么?!”张本猛地一惊,想要伸手阻止。 但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熊爸用匕首在胸口剜了几下。 不过片刻之间,熊爸的手上便出现了一个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 “你把你的心脏挖出来了?!”张本震惊的看着熊爸。 满眼的不理解。 熊爸脸色苍白的笑了笑,“没事……应该还能再活一分钟。”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熊爸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我是狐尾者中唯二活着的人了,死亡是我们必经的宿命。而我的心脏,也是打开城堡大门的钥匙……” “什么宿命……城堡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她住在城堡里面……需要最英勇的骑士将……将她的灵魂带回去,而打开城堡的钥匙……就是狐尾者的心脏。我们的心脏的dna,是见到她的,最后一道程序。” 熊爸的言下之意就是,想要打开眼前的这面墙,见到里面的“城堡”之中的血肉玫瑰,就必须要用到狐尾者的心脏。 所以他甘愿献祭生命,来帮助张本,打开大门。 “你这……又是何苦呢?”张本满眼不忍的看着熊爸。 熊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在心脏被挖出来之后,人还有一分钟左右的时间,才会死去。 熊爸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失去了心脏的供血,他的身体也没了力气,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熊爸靠着墙,艰难的笑了笑,“我完成我的使命了……这是狐尾者的使命,死亡,是我们最好的归宿。我可……我可不怕死,就是……”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微弱了。 张本低声问道: “就是什么?” 熊爸的声音乃至呼吸都微弱不堪了。 张本只能将耳朵贴在了熊爸的嘴边。 但其实他忘了,即便离得再近,熊爸的声音也不会变大。 他们是通过语音电台交流的。 熊爸嘴唇紊动,“我想我的孩子们了,刚出生的小儿子,我还没来得及给他取名字呢……他现在已经会叫爸爸了吧?” 熊爸眼神在此刻,彻底失去了光彩。 但他的手还紧紧攥着那颗带血的心脏。 仿佛还有未完成的任务。 还活着的所有人,都在电台之中听到了这段话。 纷纷垂下了眼帘。 戈登的眼中都闪过了自责的神色。 他可能也在反思,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对熊爸大打出手。 张本默默的从熊爸的手上拿过来了那颗心脏。 熊爸的尸体,也在此刻,轰然倒塌! 他的脸上还挂着带血的微笑。 诚如他所言,狐妖终会因狐尾而死,而作为一名狐尾者,在任务之中死去,却是最好的归宿。 戈登游上前来,不忍的看着熊爸的尸体。 他的眼圈还是红红的,是刚刚大哭留下的痕迹。 轻轻对熊爸说道:“对不起……伙计。” 杰克拍了拍戈登的肩膀,示意不要太过自责。 “人各有命……这是熊爸的选择,我们应该尊重他。”杰克算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情绪最为平稳的。 常年的天选者经历,早让他见惯了各种场面。 戈登又问张本道: “那又该如何用这枚心脏……打开这面墙,好让我们,见到血肉玫瑰的培养皿?” 张本也开始打量手中的心脏与面前的墙壁。 “直接用心脏贴在墙上就行!” 突然在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让所有人都不由得为之一惊。 张本、杰克、戈登三人连忙扭头。 便看到了一个同样穿着潜水衣的人影缓缓游来。 “好久不见啊!张本……” 透过那个潜水衣的玻璃头盔,张本认出了来者,正是混沌信徒们的头头——葫芦帮的甲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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