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头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了起来: “大家不用再靠近了……这里很危险!” 他说得一点也没错,电流过于强大,让戈登和熊爸都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张本则在艰难的游过来。 他们承受着巨大的电压。 更可怕的是,这个电箱所泄露的电流,还在成倍的增长。 猪头默默的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掌已经在电流的作用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他的语气却出奇的平静,在电台里询问道:“熊爸,你刚刚说得,用大重量物体堵住电流口,是不是就能解决问题了。” 熊爸下意识回答道:“是的!但是很可能引起爆炸,而且电流口的强度是很大……”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问题,赶忙问道:“等等……你说的,大重量物体是什么?你附近可没什么大重量物体?” 猪头身边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可以拿来称作是“大重量”的可使用的物体。 猪头笑了,“我这个人没什么特点,就是比较胖,算一个大重量的东西。” “等等!你什么意思?”戈登的脸色顿时剧变,“你别想不开啊!傻猪!我已经失去猴脸了,你不能……” 猪头摇了摇头,叹道:“来不及了……再迟一步的话,大家都要死在这里。” 此时距离猪头最近的张本,还有大几十米的距离。 而整个房间都充斥着的电流,让张本的速度大打折扣。 张本脸色很难看,他低声道:“我求求了……让我再快点!再快一点!” 他一边说着,一边忍受着巨大的疼痛,再度加速冲向猪头。 电流不断压迫着张本的身体,他的嘴角都已经被压出了血。 但是他还在咬着牙前进着。 土豆都看不下去了,说道:“你这样……很危险的。” 由于张本挡住了大量的电流,土豆其实是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的,但是他看到张本如此不要命的冲过去,又忍不住忧心忡忡了起来, “你的内脏前些天刚受了重伤,现在还这么造……对身体的创伤,是很难修补了。” 张本只是笑笑,“没事……” 说完,他接着在电台里对猪头说道:“你先等等……我马上就到了。” 与猪头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近了。 张本不自觉的伸出了手。 猪头摇了摇头,“帮主,你不该过来的,会很危险,你应该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张本已经低吼了起来,“少废话!赶紧离开那里!交给我来解决。” “太迟了……” 猪头说着,开始缓缓朝着电箱前进。 张本的眼睛猛然睁大,伸出手想要去抓住猪头,但是两人之间还隔着近十米的距离,所以也是徒劳无功。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猪头走向电箱。 “不要……”张本此时话都说不利索了,电压还在摧残着他的意识,他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不要……不要……” 猪头的声音又在电台里响了起来,“帮主,你应该去拯救世界的。至于拯救你们,就交给老猪我吧!那猴子老喜欢叫我怂蛋,我从前从来都不服的,直到他刚刚为了救大家,抱着铁皮怪撞到炸弹上。我才知道,他真的是个英雄。 “现在,这个英雄轮到我来当了。我就要告诉那个猴子,我不是怂蛋。 “响尾蛇帮里,没有怂蛋,所有人,都是英雄。” 张本还在摇着头,“不要……” 猪头骤然加速,直接撞上了那个被可视化电流盈满的电流口。 在即将撞上的时候,电台里也留下了猪头的最后一句话: “我怪想响尾蛇帮的大家的……” 嘭—— 巨大的爆炸又在猪头撞上电箱的一瞬间,产生了。 产生的强大气流,将距离最近的张本,硬生生弹出去了数十米远。 但在气流散去之后,整个房间,再也没有任何的电流了。 只有一具被烤的焦黑的肥大尸体,慢慢的往上浮起。 张本慌不择路一般的游了过去,抱住了猪头的尸体,看着尸体上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怔住了。 他像是石雕一般,定在了原地。 第二个冲上前去的,是戈登。 戈登在看到自己的徒弟如今的模样后,当即大怒,转过头。 对着跟上来的熊爸,就是一拳! 这一拳直接把熊爸打翻。biqubao.com “咳咳……”熊爸咳了一声,直接一口血吐了出来。 但是他又一声不吭的站起来了。 戈登攥紧拳头,再度准备挥拳。 杰克却拦住了戈登,他一把抱住戈登的胳膊,道:“息怒息怒!” 戈登阴着脸,强压下怒火,对杰克说道:“杰克先生……请你放开我……” 他又伸出手指着熊爸,道:“这混蛋说带我们下来,现在害死我的两个徒弟之后,还没有找到血肉玫瑰的培养皿……看我今天不杀了他给我的两个徒弟陪葬!” 说着,他便尝试挣脱开杰克。 杰克却义正言辞的说道:“你冷静点!戈登!即便没有熊爸,我们依旧是要下来的!而且你仔细想一想,熊爸是不是也是在帮我们?那潜水衣,还有规避这些危险,不然我们会死伤更加惨重!” 在他们那边气氛越来越凝重的时候。 河童却是摇摇晃晃的游到了猪头的尸体旁,轻轻的把头贴在了后者的肚皮上,哽咽道:“师兄……你回来吧,我不吃猪头肉了,求你了。” 声音飘到了戈登的耳朵里。 他再也绷不住了,用手捂住脸,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哭的极其恸人。 情绪也早已经崩溃到了极致。 试想,一起作战的兄弟,为了掩护自己逃离,全部葬身战斗之中。 自己无法堂堂正正的战死沙场,还要忍辱负重。 如今两位徒弟也先后死在自己眼前,自己也无能为力。 此等痛苦,又是何等的撕心裂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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