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 二叔起身就往外走。 “刘峰,你送九哥他们去!”顾总眼神闪烁一下,给中年人使了一个眼色。 “哎!” 中年人点点头,小跑着赶到二叔前面,替二叔开门,等我们出去,他又赶到我们前面,和狗腿子一样,替我们引路。 从会所出来,刘峰的操作没变,替我们开车门,依次把我们送入车里后,他才上车。 上车后,他直接对司机道:“去同济!” 四十分钟后,我们到了同济,门口的保安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天佑楼!” 开入同济后,刘峰又报了一个名字。 听到天佑楼这个名字,我心里一动。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都市传说。 比如京城的朝内81号,比如沈城的铁西鬼楼,而在魔都,位于同济校内的天佑楼,同样大名鼎鼎。biqubao.com 网上有很多关于天佑楼的传说,比如天佑九楼倒数第二个房间一直封闭着的,因为里面经常传出奇怪的声音,比如笑声,争吵声。 而最邪的还不是这个九楼,而是地下室。 据说,地下一层曾经是一个藏尸库,如今只剩下一些破旧的桌椅,地下二层仅能通过一扇上锁的小门才能进入,而地下三层,至今仍然封着,里面有什么,没人知道。 我没想到,二叔要去的竟然是天佑楼。 二十分钟后,天佑楼到了。 司机停好车,刘峰下车,和狗腿一样,替我们开车门,把我们迎下车。 刚下车,楼里便走出一个穿着蓝色劳动服,头上带着蓝色小帽子,腰间挂着一串钥匙的老头。 老头一脸的老人斑,身上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味道。 看到这个老头,刘峰眼里闪过一丝畏惧,但还是迎上去,堆着笑脸叫道:“麻叔!” “嗯!” 老头,也就是麻叔哼了一声,直接从他身边走过,那双充满了死气的眼睛,自打从楼里出来后,就没从二叔的身上脱离过。 走到二叔身前后,麻叔停下,沙哑着嗓子说道:“老九,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二叔的神色有些复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缓了两秒钟才开口。 老葛这次罕见的没开口,只是沉默着。 而在一句简单的“好久不见”后,二叔和麻叔谁也没再开口,气氛一时间显得诡异起来。 “走吧,我带你们下去!” 片刻后,麻叔打破沉默,转身往天佑楼的方向走。 “好!” 二叔吐出一个字,跟了上去。 我看看老葛,又看看二叔,没有多话。 很明显,这几位之间的关系不对。 “陈师傅,我就不跟着进去了,我在外面等您!” 刘峰这时转了转眼珠,陪着笑脸,来了这么一句。 二叔摆摆手,没有说话。 刘峰不但没在意,反而松了一口气,转身就回了车上。 跟着麻叔进入楼里后,不知道是楼里冷气开的太大,还是什么原因,我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冷,有点怪,不是阴气的那种阴冷,但又不是冷气的那种湿冷。 进入楼里后,麻叔没带着我们往上走,而是带着我们往下走。 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麻叔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是天佑楼传说中的地下室。 地下一层和网上说的一样,里面没有什么尸体,只有一些管道和破烂的桌椅。 穿过地下一层的走廊,麻叔带着我们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二层。 地下二层,也和传说中一样,大门是上着锁的,进不去。 不过大门旁边,还有一扇小门。 麻叔取下腰间的钥匙串,来到小门前,将小门打开。 门开的一刹那,一股阴冷的气息直冲而出,其中还混杂着一股福尔马林和尸臭的混合气味。 这股味道,说不出的难闻,我下意识皱了皱鼻子。 麻叔没管我们,门开之后,直接走了进去。 二叔和老葛和之前一样,跟在麻叔身后,径直往里走。 自打进入天佑楼,他们一句话没说,麻叔只是带路,二叔和老葛只是跟着。 这种奇怪的气氛,我是第一次遇到。 地下二层和地下一层的情况,完全不同。 进入二层后,首先进入我眼帘的,是两个并排而立,一米多深的大水池。 左边的池子,底部有一层黄褐色的水。 右边的池子,底部倒是没有水,但布满了黑色的污渍。 我之前闻到的那股子福尔马林和尸臭的味道,就是自这两个池子里散发出的。 这两个池子,让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据说,一些医学院会在地下室建储尸池,用于解剖和研究,学生上课需要用到尸体时,便到储尸池内捞取尸体。 这个传说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看到这两个池子,我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个传说。 我在观察这两个池子的时候,麻叔继续在前面带路。 穿过这两个池子,继续向前走,是一条长廊,长廊的两侧,堆放着一个个垃圾桶样式的铁箱子。 铁箱子里有什么,我不知道,但我能闻到,自里面逸散而出的尸臭味。 二叔和老葛对于这些,见怪不怪,好似早就知道这里的布局。 而麻叔,他依旧在带路。 穿过这条长廊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条斜向下的通道。 麻叔没有停顿,沿着这条通道继续向下。 通道逼仄,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粒粒水珠,有些地方,还生出了绿色的苔藓。 提供光亮的,是挂在通道两侧的绿色应急灯。 这些应急灯,搞的整个通道都幽绿幽绿的,哪怕是我这种有修为在身的,走在这里,都有些毛毛的感觉。 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我们来到了通道尽头,地下三层到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布满了锈迹的铁门。 铁门上挂着一把粗大的锁头,上面还用锁链缠着。 但引起我注意的,是写在铁门上的,一道道的血色符咒。 这些符咒,有安魂的,有镇邪的,有超度的,古怪的是,这些符咒,佛道两家的都有。 “我回来了,来接你们了!” 我正观察着铁门上的符咒,二叔的表情却有了变化,他的眼睛好似穿透了铁门,穿透了时空,他好似回到了多年以前的某个节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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