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魔都之前,二叔就说,有些事情,应该了结了。 见到张麻子后,二叔又说了一遍这个话。 看张麻子的样子,这个事,危险很大。 难道二叔在魔都有仇人? 带着疑惑,我随着二叔出门。 不同于我的疑惑,老葛好似早就知道是什么事,云淡风轻的,一点担心都没有。 自张麻子的店出来后,二叔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过了大约十秒钟,对方才把电话接起,二叔的神色,则随着对方的接起,有了一丝变化,沙哑着嗓子说道:“喂,是我!” 对方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在接下来的三分钟时间里,二叔一句话没说,只是听对方说。 “我要去看那些孩子,你安排吧!” 三分钟后,二叔再次开口,紧接着,又是接近三分钟没开口。 “我说,我要去看那些孩子,你安排!” 再次开口,二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味道。 说完这句话,二叔又拿着手机听了大约一分钟的时间,这才挂断。 挂断后不到三秒钟,手机再次响起,二叔看了一眼,冷笑一声,接起手机,听了大约三秒钟,才说道:“我在老张这里,你派车来接我吧!” 说完,二叔直接挂断。 “老九,这通电话应该我来打,我打的话,你看他敢和我磨叽不?” 老葛冷笑道。 “当年,他毕竟出了力!”二叔沉默半晌,缓缓说道。 “他出力,他这年得到的还不够吗?”老葛反问道。 两人的话,把我搞糊涂了,我看看二叔,又看看老葛,问道:“葛叔,当年什么事啊?” “九十年代,咱们和小鬼子那边的门内人,在魔都斗了一次法,那次斗法,斗的很凶,很多人都死了!” 老葛眼神一黯,下意识摸了摸他包里的那根骨笛。 “说这些干什么?”二叔打断老葛,不太想提这些。 正说着,张麻子从店里走了出来,他看看老葛,又看看二叔,道:“你给那个狗东西打电话了?”’ “打了!”二叔点点头。 “小心点!”张麻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有我在,他不敢搞小动作!”老葛哼了一声,目光里透着一股阴狠。 这三位的对话,我是越听越糊涂,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那位是谁。 看样子,这一切都和当年的斗法有关。 现在不知道不要紧,二叔既然说了要把事情做个了结,那我早晚能知道真相。 其实对于这些传闻,我有所耳闻。 和小鬼子的斗法,自上世纪就已经开始了。 这一百来年,我们和小鬼子的斗法,主要有三次。 第一次是抗战年代,第二次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第三次是新世纪之后。 后面两次,都发生在魔都。 第三次斗法,又被称为风水大战,也就是赫赫有名的军刀大厦风水之战。 由于第三次斗法是发生在新世纪以后,网络相对发达,消息流传较广,很多人都知道。 不同于第三次风水斗法,第二次斗法,知道的人很少,看二叔的样子,他想要了结的事情,就和第二次斗法有关。 在店门口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一辆商务奔驰疾驰而至。 车停下后,从上面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 这位下来后,打量了我们几眼,面色一变,堆满了笑容,半弯着腰来到了二叔面前,道:“您是陈师傅吧?顾总让我来接你!” “嗯!” 二叔打量了中年人两眼,点了点头,对张麻子道:“老张,你回吧!” 张麻子没说什么,沉默的点点头,转身回店,我们爷仨,则依次上车。 “你们顾总在哪?” 上车之后,二叔直接问道。 “陈师傅,我已经订好了地方,顾总正往过赶!”中年人堆着笑脸说道。 “嗯!” 二叔淡淡的哼了一声,没再往下问,缓缓闭上了眼睛。 老葛也是如此。 我看看这两位,又看看前面的中年人,对于他老板的身份,越发好奇。 大约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欧式风格的四层建筑前。 下车后,中年人在前面引路,把我们爷仨带了进去。 进去后,我发现这里是一家私密性很强的会所。 中年人把我们带到了三楼的一间包间内,进去后,中年人口中的那位顾总还没来。 中年人忙前忙后的伺候我们爷仨,二叔和老葛的状态和车上时一样,闭目养神,一句话不说。 中年人也不觉得尴尬。 他不尴尬,我反倒有点尴尬。 就这么等了将近十分钟,包间的门被人打开,一个看着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这位应该就是顾总。 “九哥,老葛大哥!” 这位进来后,二叔和老葛同时睁开眼睛,看向了他,他略显激动的走向二叔和老葛,亲热的叫人,这样子就好似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再次见面。 “别,咱们没那么熟!” 老葛没给他面子,哼了一声,故意把只剩一根手指的左手露了出来。 看到老葛的手,这位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之色,但很快便被他的笑声掩饰过去。 他一边笑着,一边说道:“老葛大哥,你还是和当年一样,一点没变!” 说完,他又看向二叔,道:“九哥,你也没变!” 说到这,他有点唏嘘。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的目的!” 二叔没有和他叙旧的意思,站起身,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九哥,就不能缓缓吗?”他有些为难的说道。 “缓?你想缓到什么时候?缓到我死吗?”二叔冷声说道。 趁着他俩说话的时候,我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位顾总,我是越看越觉得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总连忙解释道。 “那就尽快给我安排,马上十八年了,我要下去看一看!”二叔缓缓说道。 顾总沉默半晌,说道:“行,我安排,我这就安排!” 说完,他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一分钟后,他放下电话,说道:“九哥,我都说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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