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我看向坐在副驾的二叔。 二叔表情凝重,注意力全在草人上。 整个车队,也随着草人的指引,开始寻人。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随着时间的推移,二叔的眉头越皱越深,这一个小时,寻人的车队路线,呈一个椭圆形,我们绕着香港岛,转了半圈。 这一点,不但我注意到了,司机和姬老三也注意到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姬老三忍不住开口道:“九哥,不对啊,我们是不是被发现了,怎么一直在兜圈子!” “我知道!” 二叔盯着草人说道:“他想兜,那便兜,总有停下的时候!” 见二叔这么说,姬老三安静下来。 而这一兜,就是小一天,直到天黑。 天黑透之后,车队终于开出了香港岛。 这一次,线路终于对了,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兜圈子。 开出香港岛后,姬老三有点兴奋,搓了搓手道:“终于不再兜圈子了!” 可开着开着,姬老三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看着周围渐渐荒凉的地界,他嘀咕道:“有点不对啊,快出新界了,我记得前面,好像是新娘潭了!” “新娘潭?” 听到姬老三的话,我没忍住,问了出来。 “嗯!” 姬老三点点头,道:“对,前面就是郊野公园,新娘潭就在里面!” 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都市传说,灵异之地。 而新娘潭,就是港岛十大灵异之地中的一个。 港岛民间传说,有一户人家迎娶新娘回来时,一个轿夫失足,以至于新娘跌落,淹死于潭中,从那以后,那座深潭便叫做新娘潭。 关于新娘潭,有很多传闻,比如有人在晚上见过一个身穿嫁衣的新娘。 再比如,有大师说,新娘死后冤魂不散,徘徊在潭水边,等待新郎接她回家。 这些传闻,我觉得不一定为真。 要知道,郊野公园里的新娘潭,是一个著名景点,那些有关于鬼新娘的传说,不排除是景点的人为了增加旅游收入,搞出的噱头。 这年头,只要有了噱头,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能吸引到人。 这一点和某些网红一样,黑红也是红。 虽然这个传说是假的,但有些东西是真的。 那便是新娘潭那个地方,真的很阴很邪。 对于新娘潭这个地方,曾经有个报社做过报道,自八十年代以来,这里就没消停过。 这里在八十年代发生过弃尸案,在九十年代发生过三尸命案,进入新世纪,这里前后发生过八起车祸案,两桩坠崖案,两起自杀案。 正因为死的人多,新娘潭才成为港岛十大灵异之地中的一个。 也是因为这个名头,新娘潭的名气越来越大,最终成为一个非常有名的景点。 当然了,来这个景点的人,都是在白天来,这个世界上,虽然有那种不作不死的人,但毕竟是少数。 又开了一会后,车队停了下来,再想向前,只能步行,这会草人所指的方向,正是新娘潭。 “九哥,怎么办?” 对于新娘潭这个地方,姬老三比我们清楚,因此有点虚。 “你要是想找到闺女,只能按照草人指引的方向走!”二叔淡淡的说道。 “走!” 姬老三咬咬牙,一跺脚,没有退。 二叔深深看了姬老三一眼,转身继续向前。 姬老三这次没跟紧,而是让那几位挎着布包,穿着宽松运动装的人,护在他周围。 这几位,姬老三简单介绍了一下,说是某个师傅的徒弟。 至于为什么师傅不来徒弟来,据说是师傅因故闭关。 对于这个说法,我嗤之以鼻。 闭个屁的关,不过是托词而已。 往里走以后,由于道路问题,队伍拖成了一个一字长蛇队。 二叔在前,我和老葛跟在二叔身后,钟素心跟在我身后,再往后,则是姬老三和那几位玄门弟子,最后才是保镖。 沿着公园里的小路走了大约十分钟,一片火光,突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漆黑的夜色中,在一片潭水边,二十余个手举火把的人,围成了一个圈,绕着那个圈,不停的转着。 由于我们所处的位置比较高,能够看到,那个圈的中心,是一具棺材,而棺材中,隐约间能看到躺着一个女人。 至于女人是谁,看不太清楚,不知道是不是米歇尔。 “九哥,棺材里的,是不是小六?” 而看到棺材,姬老三第一时间从后面挤到前面,凑到二叔跟前,略有些急切的问道。 “多半是!” 二叔回道。 回完,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 姬老三毫不犹豫的说道。 这个回答,搞的我一懵。 我本来以为,姬老三会说斗法夺尸什么的,没想到姬老三会说报警。 “行!” 二叔则和我不同,他脸上没有任何惊奇之色,顺着姬老三的回答,点了点头。 姬老三也没犹豫,当即回头命令手下报警。 他命令的那位,听他的意思,是他的秘书。 那位秘书也没犹豫,得到命令后,马上掏出手机报警。 对方接通后,秘书很熟络的和对方说新娘潭这里有人搞邪教活动,还说姬家小姐有可能被这些人拐了。 从秘书对对方的称呼来看,他打电话的那个人,在警方的地位不低。 简单的两句话,这位秘书便搞定一切。 这个报警方式,我比较服。 如果只是简单的打电话报警,可能来不了几个人。 秘书直接把电话打给高层,来的人绝对不会少。 报警之后,剩下的就是等待。 而在下面,那些人举着火把,绕着棺材,不停的转着圈,没有停下的意思,也没有进一步的举动。 而二叔制作的那个草人,则用五谷杆制作的胳膊,不停的向下指,指向那口棺材。 这个举动,基本上说明,棺材里的,就是米歇尔,也就是姬家的小六。 “想不通吧,不明白为什么是报警,而不是斗法?” 等待的过程中,老葛碰了我一下,呲牙一笑。 “嗯!” 我瞟了一眼距离我五六米远,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的姬老三,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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