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姬家的行事风格,我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我们以后和姬家成为了敌人,那么绝对不能犹豫,也不能心软,一定要在第一时间下手,能咒死的全都咒死,一个都不要留。 姬老太太把真相告诉我们,一是因为养尸池已经被毁,姬家的软肋与后患没了,二是养尸池的事已经漏了,港岛大部分豪门已经知道这事了,三是想要借此给我们爷仨一个警告。 她确实做到了,起码她说完后,我对她,对姬家的忌惮陡升,与此同时,我对姬家的印象,再次下降。 对于后一点,我觉得姬老太太不会在意,不只是她不会在意,姬老三也不会当回事。 如果我对姬老三说,我对你家的印象很不好,我估计姬老三会对我说:“你算老几!” “你们姬家的计划,有人知道吗?”二叔听完面无表情的问道。 看二叔的样子,好似完全不受影响。 “有,但不多!”姬老太太说道。 说完,她问道:“怎么了?” 二叔拿出手机,调出养尸池内那几具尸体的照片,点了点上面的那具女尸道:“关大少说,把你们家小六掳走的,就是这具尸体!” 姬老太太没吭声,而是看着二叔,意思很简单,你继续往下说。 “我怀疑,你们姬家有内鬼!”二叔说道。 “炸毁养尸池的计划,一共也没几个人知道!”姬老太太似是在对二叔说,又似是在喃喃自语。 二叔没接这句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想要找到你家小六不难,但我只负责找,后续的事情,我解决不了,也没那个本事解决!” 二叔说这话的时候,又点了点照片里的那具女尸。 二叔的意思很简单,能精准的在养尸池炸毁前偷出尸体的人,必然和姬家的关系匪浅。 “老三,你全力配合陈师傅他们,尽快找到小六!” 姬老太太沉默片刻,抬头吩咐了一句。 “我知道了,妈!”姬老三老实的应下。 姬老太太这么说,和端茶送客差不多。 最关键的是,她对我们爷仨的要求,从最开始的要保证姬小六平安无事,变成了找到姬小六。 这个变化说明了什么,我很清楚。 姬老太太,放弃了姬小六。 我怀疑,姬老太太已经猜到,是谁掳走了姬小六。 这个人,她极有可能惹不起,否则的话,她的变化不会这么大。 还有一点,到底是哪位师傅,帮他们布的养尸池的局,她始终没说。 解决养尸池的法子,看似简单,可实际上,非常困难。 能想出这个法子的,不是寻常人。 可由始至终,姬老太太都没说,这个人是谁。 我怀疑,这次的事,和那个人脱不了关系。 不出所料,姬老三很快带着我们爷仨从书房出来。 “九哥,找小六需要什么东西,你说,我这就给你找!” 出来后,姬老三直接说道。 “我要米歇尔的生辰八字,还有她穿过的衣服和毛发!”二叔说道。 “要米歇尔的?不要我们家小六的吗?”姬老三疑惑道。 “身体是谁的,便用谁的八字!”二叔说道。 “我明白了!” 姬老三点点头,道:“还有吗?” “还要五谷杆!” 二叔说道:“我要扎草人!” “没问题!” 姬老三再次点头,问道:“还需要什么?” “这些就够了,其他的我这有!”二叔说道。 “好!” 姬老三吐出一口气,道:“走,我们先回我家!” 从姬家老宅出来,我们去了姬老三的别墅。 米歇尔的衣服很好找,这段时间穿的便行。 这段时间,控制米歇尔身体的是姬家小六,所以只要找出姬家小六最近穿的衣服就行。 毛发也不难找! 我们在姬家小六的房间里搜寻了一翻后,成功找到几根头发。 找到了头发,剩下的就是五谷杆了。 这个也不难,没用上半个小时,姬老三的手下便把五谷杆送了过来。 至于米歇尔的八字,姬老三这里早就有。 东西齐全后,二叔却没有让我动手的意思,而是亲自动手扎草人。 “二叔,不是我来吗?” 我有点意外,轻声问道。 不论是纸人寻踪术,还是草人寻踪术,我都会,上次这种活,是我亲自动手干的。biqubao.com “这次不行,掳走米歇尔的那位,道行很深,你来的话,恐怕适得其反!”二叔瞥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 这句话的潜在意思是,我的道行太浅,这种大场面,在后面看着查缺补漏就行。 我摸了摸鼻子,这是被嫌弃了。 “你看着就行!”老葛在这时补了一句。 这一句,补的我更难受了。 二叔扎草人的手艺还成,让我想不到的是,在写米歇尔的八字时,二叔用的是自己的血。 写好八字后,二叔把米歇尔的头发缠在草人的头上,又给草人的身上套上用米歇尔的衣服做的小外套。 这一套弄好后,二叔咬破手指,在草人眉心上一点,凌空画了一道符,同时道:“以我之血,寻汝之魂,起!” “起”字出口,二叔在胸口一拍一拉,将藏在他胸口的猫鬼拉了出来,塞入草人体内。 我看的目瞪口呆,二叔就好像灌香肠一样,把猫鬼塞入了草人体内。 二叔的这个草人寻踪术,和我想像中的有点不同。 而随着二叔的敕令,猫鬼进入草人中后,立马从平躺改为站立,然后转身,看向一个方向,伸出用五谷杆制成的胳膊,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走,这就出发!” 看到那个方向,二叔看向姬老三,沉声说道。 “哎!” 姬老三愣了一下才回过神。 很显然,他被二叔的举动惊到了,当他看到二叔从胸口里薅出一个裹着猫皮,却好似婴孩的猫鬼时,嘴张的能塞下一颗鸡蛋。 说是马上出发,可最后,我们在等了半个小时后才出发。 我注意到,一起同行的车,虽然还是两辆,但另外两辆车上的人,除了保镖,还有几个从打扮上看,好似我们的同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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