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我不能来吗?” 二叔大咧咧的坐在一把看不出材质的椅子上,皮笑肉不笑的反问道。 “能来,能来!” 老董忙堆着笑脸说道。 “老董,最近生意怎么样啊?” 二叔拍了拍椅子把手,起身走到一幅挂在墙上的画前,好似专家一样,仔细打量起来。 “托你的福,最近生意不错,好几个明星都在我这走了货!”老董脸上还堆着笑,但这笑越来越勉强,我看着都别扭。 “行了,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二叔也看出了老董难受,不紧不慢的走到老董跟前。 老董闻言,瞬间撤去脸上的笑,那张脸拉的,比死了亲爹都难看。 我有点好奇,二叔到底干了什么,让这位老董如此忌惮。 “老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次过来,到底要干什么!”老董直接问道。 “我要什么,你还不清楚吗?”二叔反问道。 “不清楚!”老董摇摇头。 “呵!” 二叔嘴角扯出一丝冷笑,道:“行,你不知道,那我直说,我要一滴僵尸血!” “没有!” 老董直接否定,脸色更难看了。 “呵呵!” 二叔再次冷笑,道:“老董,你们董家一百八十年的离火大运快到了吧?” 老董没吭声,只是面色阴沉的看着二叔。 二叔没管老董,继续道:“我算算,道光十七年……” 二叔一边说,一边掐着手指头算年头,“到丁酉年是一百八十年,对吧?丁酉年是山下火!” “山下火,山下火,火灭运息,你说巧不巧,你们老董家一百八十年的离火大运正好赶到山下火!” 二叔边说边看老董,看似调侃,实则威胁。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老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我说了,我要一滴僵尸血!”二叔面容一整,沉声说道。 “我没有!” 老董的脸色更难看了。 “真没有?”二叔似笑非笑的问道。 老董咬咬牙,最后无奈叹了一口气,道:“老陈,我们家的情况你清楚,我上哪给你弄僵尸血啊?我总不能把坟打开吧?” “为什么不能?”二叔反问道。 “你他妈是想让我们董家死绝吗?”老董勃然色变。 二叔和老董的对话,我听的一脸震惊,这怎么僵尸血都搞出来了? 这一路走来,二叔搞的东西越来越夸张。 在魔都时,还只是让张麻子给我刺符,到了纪爷那,搞到手的是骨灰尸油和阴鸡,现在倒好,要搞僵尸血。 二叔说老董家有一百八十年的离火大运,又说在丁酉年大运到头,很明显,对于老董家的情况,二叔是知之甚详。 所以,甭管老董怎么暴怒,都改变不了被二叔拿捏的事实。biqubao.com 问题来了,二叔到底要炼制什么法器,怎么需要的东西,一样比一样邪门! “我要是想要你们董家死绝,就不必来这里了,我只需要在那座坟上打个眼,你们董家便不得安宁,你信不信?” 二叔笑着问道。 面对呲个大牙,笑的很灿烂的二叔,老董打了个寒颤,脖子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麻了! 这种感觉,我熟啊! 小时候爷爷领着我给一户人家守灵,结果诈尸了,那具尸体从棺材里面爬起来时,我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头皮酥的一下。 前一阵陪张月娥去邓边村,进入地下,见到那颗老榕树的真貌时,我也麻了。 正因为麻过的次数太多,所以我太懂了。 一看老董这逼出,我就知道,他麻了。 二叔一句话,打到他死穴上了。 “老陈,陈哥,祖宗,你就放过我,放过我们董家吧!” 下一刻,老董突然演上了,隔着柜台就给二叔下跪。 二叔呵了一声,不紧不慢的摸出一根烟,侧头对老葛道:“来一根不?” “不来!” 老葛摇摇头,自顾自的找了一张椅子,一屁股坐上去,若有所思的看着柜台后面的老董。 “那我自己来!” 二叔也不在意,打火点烟,淡淡的看着柜台后面跪着的老董,一点心软的迹象都没有。 老董又折腾了一会,又是求饶,又是磕头,见二叔不但没心软,还一副看乐子的样子,老董不折腾了,从地上爬了起来。 “想通了?” 二叔见老董爬起来,将手里的烟按在柜台上,碾了两下。 “董叔!” 老董刚要开口,店里进人了,张嘴叫了一声。 老董面色一变,似乎是要阻止,但瞟了一眼二叔,又把话咽回去了。 我回过头,便见一个脸色青白,身高起码有一米九的壮硕汉子,走了进来。 “董叔,有客啊?” 这汉子挺和气的,看到我和二叔站在柜台前,笑着问了一声。 老董挤了挤眼睛,似要传达某种信息,二叔又呵了一声,道:“老董,你眼睛有毛病啊,挤什么啊?” 说完,二叔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个能把我装进去的汉子,道:“来,老董,介绍一下!” 老董被挤兑的脸色更难看了,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对汉子道:“猛子,这是你陈叔,也是行里人,不是外人!” “陈叔!” 汉子的情商好像有点问题,好似没看出二叔和老董之间的古怪,笑呵呵的对二叔问了一声好,从脖子上拉出一个玉坠,取下来递过去道:“董叔,这块玉好了……” 玉是鱼形的,洁白通透,还带着一股油光,一看便价值不菲。 “行了,我知道了,先放着吧,有啥事,回头再说!” 猛子的话说到一半,便被老董打断,很明显,两人之间的事,老董不想二叔知道,他现在急着把猛子打发走。 “董叔,咱不是说好了吗?” 猛子一下子急了,脸色都变了。 “我知道,你先回去,我这头的事处理完了,马上就找你去!”老董忙说道,又一次把猛子的话打断。 “不行!” 猛子一把攥紧玉坠,红着眼睛盯着老董。 一看这位的架势,我便知道,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个猛子人如其名,性格憨倔,不会变通,要是换个聪明人,早就走了,可这位,看样子是要和老董杠个明白了! “老董,不就是养玉人吗?遮着挡着的,干什么啊?” 二叔这时突然开口。 这话让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养玉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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