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小孙昨天给我按了半个小时,后来见我睡熟,便悄悄离开了,总的来说,还算是懂事。 早上起来吃早饭,小孙如同小媳妇一样,忙前忙后的。 于总看见了,对我挤眉弄眼的。 吃过早饭,我们开车去剧组。 车是面包车,在当地租的。 真正的剧组人员,不是很多,一共二十多名,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在镇上雇的。 用高导的话说,资金有限,能省则省。 于总听了很高兴,说如果这部片子效果好,下部还让高导拍。 高导让于总放心,说肯定赔不了。 对此,我有点意外。 这类小成本的恐怖片,有市场?还保证不赔? 看高导的样子,不像是忽悠。 看出我的不解,高导马上解释,他说这类小成本恐怖片,一般在午夜场播放,市场虽说不是很大,但也是有人看的。 一个月下来,七七八八的票房加起来,也能有将近一千万,虽说赚不了多少,但也赔不上。 当然了,前提是不乱搞,只要保持正常的水准,逻辑在线,就没问题。 不过这类片子,大的影视公司看不上,小的影视公司因为回款的原因拖不起,一般只有中型的影视公司拍摄。 还有便是,如同这部片子这样,有于老板这样的金主的剧组。 到剧组之后,很快有守夜的工作人员汇报,说昨天又看到脏东西了。 “陈师傅?” 高导听完第一时间看我。 “没事!” 我摆摆手。 之所以留守夜的,是因为拍摄的机器放在学校。 从开机到现在,一共是七天,这七天,守夜的工作人员有四天见到了脏东西,但也只是看到。 既然有问题,我马上干活。 先以剑指在眉心一点,输入一点法力开天眼,又点燃三炷香,然后双手持香,让香与胸口平齐。 做好这些,我持着香,在校园内转了一圈,一边转,一边诵念招魂咒:“荡荡游魂、何处生存。河边野处、坟墓山林。虚受惊吓、失落真魂。敬请路神、快快帮寻。童子送魂、附体安稳。” 来之前,我问过高导,开机仪式做没做,关公拜没拜。 高导说都做了,他说于老板对于这方面,比他还细心。 有了高导的话,再加上这些天只是见鬼,而没被鬼闹,我心里有底了。 这座小学,位于西郊,属于很偏的位置。 国内的很多学校,都说是建在乱葬岗上的,这个说法,是有一定的真实性的。 一是因为乱葬岗这种地方拿地成本低,二是因为,很多学校都是建国后建的,那会都讲究破除封建迷信,不信这个。 这所小学,就是在那个背景下建的。 高导说,当地人也说,铁南小学是在乱坟岗上建的。 当初并校,把铁南小学并入到铁北小学,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高导还告诉我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当地传闻,说有的孩子课间在操场上蹦跳时,能听到脚下传来空洞的声音。 因为这个传闻,我持着香,没有进教学楼,而是先在操场上绕。 走了一圈后,果然发现了一点东西。 操场西北角的那一片,阴气比较重,当我走在那里时,三炷香逸散而出的烟气,没有正常飘散,而是在空中形成了一个s形,这才散去。 转完操场,我又在楼内转了一圈。 小学只有一栋四层高的教学楼,楼是红砖的,墙上贴满了马赛克,由于荒废了两年,很多马赛克已经脱落。 楼内虽然很阴,但烟气一直没有变化。 我拿着三炷香在操场和楼内探查的过程中,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有的是剧组人员,有的是周围的村民。 人最多的时候,是我一边念招魂咒,一边在操场走的时候。 当时学校的围墙上,坐满了来看热闹的村民。 当然了,这些村民不只是看我。 对于这个小镇子来说,一个拍电影的剧组很稀奇,他们更多的是来看拍电影的。 “高导,找人在那块地方挖!” 来回转了一圈,三炷香正好烧完,我招手对高导指了指操场的西北角。 高导很快派人挖掘,向下挖了大约两米左右,有骨头被挖了出来。 骨头不是很成型,有的甚至一碰就碎了。 挖出骨头,就不是小事,很快有人报警,不到半个小时,县里的人就过来了。 县里来人后,又是一翻挖掘,这一挖,又挖出不少骨头,但和之前挖出的一样,全都烂的不成这样。 由于县里的检测手段有限,骨头很快被送到市里。 经过检测,这些骨头,被埋在这里有将近一百年了。 这个检测结果,证明没有凶案,没有凶案,剧组便能再次开机。 因为这些骨头,耽搁了两天的时间,这两天,每天都是于老板陪着吃吃玩玩。 这位还给唐老板打了一个电话,唐老板听说我在这之后,说他这两天正好没事,要过来耍一耍。 这一点,我是没料到的。 开机之后,我在挖出骨头的地方,做了一个简化版的超度法事。 做法事的时候,又有很多村民过来围观。 不经意间,我成了镇上的名人。 重新开机后,守夜的工作人员,再没见过鬼。 而在重新开机后的第三天,唐老板到了,但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这货带了一个模特,一个介于三流到二流之间的女明星。 唐老板说,模特是给我带的,但看到如同小媳妇一般,候在我身前的小孙后,唐老板露出一个了然之色,说模特他自己享用了。 唐老板来了之后,我们的生活丰富了很多,县城周围的景点,我们逛了一个遍。 不过我和小黄之间,始终没有突破那一层。 就在剧组杀青的前一天,小黄如同往常那样,来到我的房间。 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小黄直接把自己脱了个干净。 “我手头上没有资源,也不会替你说话!” 见她这样,我先撂话。 “唐老板看在我这些天伺候您的份上,许诺了我一个角色,不是这种三流恐怖片里的小角色!” 小黄一边说,一边往我身前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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