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我上了飞机,但不是回家,而是入组。 和二叔谈完没多久,一个导演给二叔打了一个电话,说剧组出了一点问题,需要解决,二叔便让我去跟组。 这个剧组,是一个电影剧组。 电影的投资额不大,两百多万,是一部小成本的恐怖片,拍摄地在东北的一个小镇。 这部剧的导演,和二叔是朋友,二叔开了一个五万块的友情价。 二叔让我跟组,一是让我离王希远一点,离开这个旋涡,二是让我对于他用自己儿子炼猫鬼的事,有个缓冲。 缓倒是不需要缓,二叔心狠这事,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狠。 下午两点多一点的飞机,五点多下飞机。 下飞机再转火车,凌晨一点,我到了剧组所在的小镇。 小镇不大,以火车道为分界,分为两部分,火车道以南叫铁道南,火车道以北,叫铁道北。 小镇上的火车站不大,一下火车,我就看到来接我的导演和几个演员以及投资商。 没错,投资商也来了。 这部小成本的恐怖片,投资商是一个煤老板。 电话里,导演交待的很清楚,这部片子,是这个煤老板为哄自己的小三搞出来的。 来接我的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 头上戴着鸭舌帽,脸上带着淡淡倦意的中年男人是导演,姓高,他和二叔是朋友。 皮肤黝黑,举止有些匪气的,是投资商煤老板,他姓于。 两个女的,一个波涛汹涌,但有着黑眼圈的,是女主角,也是煤老板的小三,她和导演同姓,也姓高。 剩下那个小巧玲珑的,是女配,姓孙。 “陈师傅,可把你盼来了!” 见到我,导演明显松了一口气,替我介绍了一番。 介绍完毕,我本来以为导演会带我去宾馆休息,没想到于老板要和我喝点,我想了想,没有推辞。 一是我饿了,二是我想了解一下,这个于老板是什么人,三是剧组没什么大问题。 这部小成本的恐怖片,主要讲的是几个年轻男女去一个废弃中学探险,进而引出的一系列恐怖故事。 剧组的主要拍摄地,是位于小镇西郊的一个废弃小学。 据说,这个小学在建国以前是乱葬岗,前两年因为撤点并校的政策,和镇上另外一所小学合并,学校也就荒了下来。 剧组的问题很简单,就是晚上拍摄时,时不时有人看到一些非人的东西,也就是见鬼。 除此之外,没什么问题。 小镇上没什么像样的饭店,于老板找的地方是一家烧烤店。 落座之后,于老板把小三弄到一边,非得和我坐一起,等喝上酒,我明白他为什么对我这么热情了。 于老板认识唐老板,两人是一个地方的。 和唐老板不同的是,唐老板身家几十亿,在整个晋省,也很有名,于老板说他就是一个小煤老板,一年顶多赚个千多万。 于老板说,他从唐老板那,听说过我,知道我很厉害。 我没来的时候,他还不确定,见到我,立马就知道我就是唐老板口中的陈大师。 这一顿饭,酒喝的不多。 我没想多喝,于老板劝了两次后,见我不喝,他很知趣的不劝了,转而和我聊各种玄学知识。 这一顿饭,吃到凌晨三点才散局。 住的地方在火车站附近,就是一间非常普通的酒店,于老板说,这已经是镇上最好的酒店了。 上楼之后,我本来以为今晚就这样过去了,进屋之后没等我开灯,小孙跟了进来。 “你怎么进来了?” 我有点意外。 “陈哥,您给我摸摸脉,看我身上有没有脏东西!” 小孙娇娇怯怯的往我跟前凑。 小孙这个女孩子,科班出身,但她读的不是四年,而是一年的速成班。 类似她这种出身的,靠自己努力,想要成名,难于登天。 所以,什么摸脉,什么看身上有没有脏东西都是假的,她是来睡我的。 “我就是一个看事的,手头上没有资源,你确定要我帮你摸脉?” 我有点搞不懂小孙的路数,这个女孩子,吃饭的时候乖乖巧巧的,没看出是这种人啊! 所以,我没客气,实话实说。 “陈师傅,您也知道我的出身,我毕业这几年,一直在跑龙套,这次能得到这个角色,一是我片酬低,二是高导照顾,我们是老乡!” 小孙咬了咬嘴唇道:“您来之前,高导和我谈了谈,他说我这么混下去,很难混出名头,他说想在娱乐圈火,最重要的就是有人捧,他说您虽然只是一个看事的,但是您认识的老板明星多,手里漏出点资源,就够我吃很长一段时间了!” “高导说,这部剧距离杀青还有二十多天,他说我要是想混出名头,就把您伺候好了!” 小孙说到最后,把外衣脱了下去。 小孙是那种清纯的邻家女孩,她这种类型,这几年挺有市场的,如果有人捧,没准真能火。 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高导会和小孙这么说。 我严重怀疑,是二叔和高导说了什么,或者二叔和高导合作时就是这么个作风,所以高导才会安排这一出。 “我首先和你说,我确实认识几个老板,也认识一些明星,但我们之间只是看事的和事主的关系!” “其次,我没法让那些老板捧你,手头上也没有资源!” “这样,你还愿意吗?” 我盯着小孙的眼睛,认真说道。 话音刚落,隔壁的房间,有了动静。 住我隔壁的,是于老板和他的小三。 这两位,回房间就折腾上了。 “愿意!” 小孙点点头。 “会按摩吗?”我问道。 “会!”小孙连忙点头。 “给我按两下吧!” 我转身趴在床上,没有精虫上脑的扑上去。 一是今天有点累,二是和小孙接触的太少,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三是我觉得有点蹊跷。 哪有第一天就跑来陪睡的? 虽然陪睡潜规则这种事情,在娱乐圈中比较普遍,但如小孙这样,只和我见了一面,就要来陪睡的,我还真没见过。 这个小剧组,还真挺有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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