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怕死,比我们还怕!” 附在老刘太太身上的这只老鼠是彻底豁出去了,一张嘴,什么都来。 它说别看它家老祖宗修出了内丹,但真要遇到天敌,单打独斗的话,比如野猫,比如鹰,谁输谁赢真不一定。 为此,它家老祖宗特意培养出了五大护卫,十大力士。 这五大护卫和十大力士,体型全都是成年猫大小,全都是用血肉供养出来的。 说白了,这十五只老鼠,是吃肉长大的。 “我当年差点就被选上力士了,真要选上,我早就死了!” 说到这,这只老鼠有些唏嘘。 它说它家老祖宗占了那座山神庙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没过多久,就开始选护卫和力士。 选择护卫和力士,普通的老鼠不行,必须是开了灵智的。 开了灵智的还不行,还需要体质特殊,能承受住血肉供养的。 这个严苛性,不比国家选拔运动员差多少。 至于血肉的来历,按照这只老鼠的说法,二峰山附近的野猫,都被吃光了。 二峰山,就是山神庙所在的那座小山。 而且不只是二峰山,就连县里的野猫,也没剩多少。 不只是野猫,没有灵智的后代,也被吃了很多。 老鼠很能生,一只老鼠,一年一般能生八胎,每胎四到七只,这还是按少了算的,就这样,一年也能生五十多只,而一只老鼠从生下来到性成熟,只需四十天,甚至更短。 极端一点的,还能生更多,不是有一句俗语嘛,一公一母,一年二百五。 这么多年下来,那只灰仙到底生了多少,又有多少后代,后代又生了多少没人知道。 但这只附在老刘太太身上的老鼠说,生了这么多,活下来的很少,绝大部分都成了养料,被吃了。 野猫毕竟是有数的,吃光了野猫,又不能吃人,那只能吃同类了,谁让老鼠能生呢! 这五大护卫和十大力士,看似风光,能吃肉喝血,但活的并不长久,活的最久的,也不超过十年。 因为除了护卫老祖宗,这十五只被专门培养出来的老鼠,还有一个使命,那就是替老祖宗挡灾拦劫。 动物仙家有三灾九难一说,这只灰仙也是如此,它占山神庙,培养护卫,乃至娶人当媳妇,目的就是为了渡天劫。 “谁想当叛徒呢,我也是没办法了!” 说着说着,这只附在老刘太太身上的老鼠叹了一口气,说老祖宗每年要求的供奉越来越多,它快承受不住了。 所谓的供奉,不是吃的喝的,而是香火气运。 老鼠会搬运,按照这只老鼠所说,它的老祖宗每年都要它把主家提供的香火还有主家的气运,搬一些回去。 如果需求少还好,需求多的话,主家如果因气运降低,连连倒霉的话,它们作为主家的保家仙也讨不到好。 “老祖宗这么做,是要断我们的根啊!” 说到最后,它是声泪俱下。 “草!” 看到这里,我没忍住爆了粗口,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既觉得可笑,又觉得它说的在理。 擦干眼泪,它继续往下说。 它说老祖宗之所以需求越拉越大,甚至还要娶人当媳妇,只有一个原因,天劫不远了,它躲不过去了。 “陈仙师,我们老祖宗想活,我们也想啊,它不能为了自己,就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您说是不是?” 说到最后,它又抹了一把眼泪。 “是这个理!” 二叔跟着附和一句,阴恻恻的笑了一声道:“你和我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想死,对吧?” “对!” 被老鼠控制的老刘太太讪讪的点点头。 “我呢,也不为难你!” 二叔若有所思的看了这位一眼,道:“我只说一点,这几天,元宝你该送就送,但你老祖宗来的那一天,你一定要通知我!” “一定一定!”它立马控制着老刘太太点头,然后一指老刘太太家棕黄色的狗子,道:“到时候,我让它去送信!” “可以!” 二叔点点头,深深的看了老刘太太一眼,道:“你好自为之吧!” “一定,一定!” 被老鼠附身的老刘太太陪着笑脸,再次点头。 “天儿,我们走!” 说完,二叔冲大黑努努嘴,大黑侧头看了一眼老刘太太,汪了一声,这才转身。 “草,你个狗东西!” 我不知道第几次爆了粗口,大黑这货,也太搞笑了,它最后那一下,是赤裸裸的威胁啊! “二叔,老刘太太家的那个保家仙说的话,有几成是真的?” 回去的路上,我问二叔。 “起码八成!”二叔想了想说道。 说完,二叔冷笑一声,道:“这货没必要骗我们,它巴不得我们和它家老祖宗打个两败俱伤!” 我琢磨一下,还真是这个理。 谁都想活,那只活了七百多年的灰仙想活,它这位不知道多少代的后代,也想活。 后代想活,打又打不过,只能借刀杀人。 以前是没机会,现在有机会了,它能不把握? 再说了,如果它说的以血肉喂养后代,让后代替挡劫的事是真的,那只灰仙,恐怕早就离心离德了。 我只是有些感慨,连老鼠都知道用计了,用的还他妈是三十六计中的借刀杀人。 “那这事,回去要告诉那三位吗?”我问道。 “说,为什么不说!” 二叔玩味的一笑,说道:“天儿,你说那一家三口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 “会很精彩吧!”我说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m光头父亲的脸色一定很精彩,真要娶亲成功了,他就多了一个七百多岁的女婿。 回去后,那几位还没睡醒,我们各自休息,等他们睡醒,二叔把木头元宝拿出来,说了一下经过。 “什么?要娶我闺女的,是我梦到的那个尖嘴猴腮的老头?” 果不其然,听完二叔的话,m的光头老爸猛地站了起来,一脸的愤怒。 m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不知道想着什么! 其实我能看出来,m因为这事,一直在怪爹妈,甚至可以说是恨,否则的话,她不会这样。 “陈师傅,你和我来一下,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下一刻,没等二叔回答,m站了起来,盯着我的眼睛,来了这么一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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