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挺牛逼呀!” 二叔捡起地上的木元宝,皮笑肉不笑的呲了呲牙,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了下来。 “大黑,走!” 把玩了两下元宝,二叔冲大黑一努嘴,大黑汪了一声,尾巴摇的和风扇一样,冲了出去。 出门之后,大黑没往山上跑,而是沿着村间的小路,走走停停,最后停在了一户人家前。 “汪汪!” 大黑冲里面叫了两声,回头看二叔和我,意思很明显,送元宝的,就在里面。 “汪汪!” 这家也养狗,大黑一叫,里面的狗也叫,还从狗窝里冲了出来,不过在发现叫的是大黑后,马上把尾巴耷拉下来,鬼迷日眼的,讨好的看着大黑。 我看的一呆,问道:“二叔,这村里的狗都这么通人性吗?” “真正通人性的,你还没见到呢!” 二叔回了一句,拉开木制的栅栏门,边往里面走边喊道:“老刘大娘,在家吗?” 没往里走几步,屋门开了,走出一个看起来七十岁左右的老太太,老太太腿脚不错,但脸上的表情不对,瞳仁也不对。 她的脸色僵直,瞳孔收缩,没有焦点,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陈仙师,往你家门口送元宝,我也是逼不得已,这事真不能怨我!” 下一刻,老太太开口了,但声音尖细,还带着一丝胆颤。 不出所料,这老太太被附身了。 “那就说说,怎么个逼不得已?” 二叔又搞皮笑肉不笑那一出,语气阴的,我都觉得冷。 “您看,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保家仙,平常什么事都不敢掺和,可这次不成啊,我家老祖宗发话了,让我送元宝,我不敢不送啊!” 老刘太太尖着嗓子,道着委屈。 东北有供奉保家仙的习惯,有些人家供奉的保家仙,是自家的老祖宗,有些人家供奉的是胡黄二仙,当然,也有供奉其他仙家的,但是绝大部分供奉的都是胡黄二仙。 老刘太太家,就是那一小部分,她家供奉的保家仙是灰仙,也就是老鼠。 按照老刘太太家这个保家仙的说法,和m父亲做交易的那只鸠占鹊巢,占了山神庙的灰仙,是它的老祖宗。 据它说,它家老祖宗活了将近七百年了,是它不知道多少代的祖宗。 几十年前,它分家单过,来到这里,成了老刘家的保家仙,借老刘家的香火修炼。 这些年,它没做过一件恶事,好事倒是做了不少。 说起好事,这货停不下来了,小到保护孩子不摔跟头,大到治好老刘太太的病,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 “我没问你这个,你老祖宗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二叔听的不耐烦,一口打断它。 “那不能,可送木头元宝这种小事,我不敢不干啊!”附在老刘太太身上的老鼠先是摇头,接着又开始道委屈。 说它家老祖宗的后代里,像它这样生出灵智,做了家仙的,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 这些家仙分布在东北各地,除了离老祖宗近的,它们这些离得远的,真要出了事,老祖宗帮不上什么忙,可忙帮不上,逢年过节的,供奉少不了。 谁要敢少了供奉,老祖宗绝对不会轻饶。 尤其是近些年,老祖宗要渡劫,为了渡劫,供奉要的更勤了。 这些年,它这一脉的,很多都受不了了,怨言早就一肚子了,可没人敢出头,毕竟老祖宗活了七百多年,内丹都修出来了。 “渡劫!” 听到这两个字,二叔神色一动,喃喃了一遍,问道:“送元宝这事,你家老祖宗说过为什么吗?” “这个早多少年就传遍了,我家老祖宗要娶亲借人气渡劫,为此我家老祖宗替它老丈人搬了很多次运,那些运,还有我的供奉呢!” 附在老刘太太身上的老鼠,不知道是傻,还是故意的,一口说出了娶亲的真相。 “草!” 听到这个真相,我暗自骂了一句,爆了粗口。 m父亲之前和我们说,那只灰仙和他梦里相见的时候,说的是为了后辈娶妻,而不是自己娶妻。 可现在,这只附在老刘太太身上的老鼠却说,那只灰仙,根本不是为了后辈娶妻,而是为了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脑补出了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头,把嘴凑到m跟前,要亲她的画面。 这个画面一出来,我恶心了。 还有搬运的事。 狐黄白柳灰这五大仙家,胡家有仙气,好古风擅长占卜,过阴,看虚病。 黄家跑的快,擅长打探消息,看看来看事的事主的过往啊,惹过什么事情啊,也主负责打架。 白家就是刺猬,作为传统的中药材,所以白家擅长治实病。 柳家战斗力强,主要负责干仗。 灰家能力超群,因为它们擅长搬运,什么逆天改命,搬运运势,或者是送送货什么的是它们的长项。 这五大仙家,有的认为,灰家最神秘,因为灰家的搬运借运之术是不用承担后果的,属于它们天生的能力。 m一家就是实例。 经过那只灰仙的搬运,m老爸从一个饭都吃不起的下岗工人,只用了一年,就成了一个远近闻名的大老板。biqubao.com “你家老祖宗还有几天过来?” 对于附在老刘太太身上的老鼠爆出来的消息,二叔面色不变,接着问道。 “还有三天!” 被老鼠附身的老刘太太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哀求的看向二叔说道:“陈仙师,这三天,能让我再送三天元宝吗?我要不送,等我家老祖宗过来,我绝对讨不了好!” 二叔认真的看了它半响,问道:“你凭什么认为,我能答应你呢?” 它一怔,然后说道:“我告诉你我家老祖宗的秘密,它这次过来,带了贴身的五大护卫,还有十大力士!” 二叔一下子来了兴趣,说道:“来,说说吧!” “哎!” 老刘太太脸上出现了一丝兴奋之色,马上说了起来。 我暗自摇头,这家伙也太贪生怕死了,什么都往外说,是纯纯的鼠奸啊! 不过倒也正常,谁不怕死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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