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菩萨不知道自己在大战的时候,刚刚观世音菩萨已经勉强度过了一劫,但如今的情况却是更加糟糕了。 当然如今他自己也是汗如豆大,显得很是狼狈。 连续硬碰硬的战斗,非但没有打击了孙猴子嚣张气焰,反而是让那猴子直接燃起来了。 这猴子的气势越来越强盛了,精气神几乎要完全融合,此刻就能看到这猴子的顶上三花甚至要在此刻破开。 一旦这猴子达到了这一步,那就会直接踏入大罗金仙之境界。 如今的猴子都已经这般凶悍,自己已经完全拿捏不住他了,如果让他踏入这大罗金仙境界,那还了得? 从今之后,就当真是只有一句话——我命由我不由佛! 明明是如此紧要的时候,文殊菩萨此番却在想:如果最开始就让这猴子戴上了金箍圈,那啥事儿没有,哪里还会那么麻烦! 只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如今最为重要的,还得是如何将他给拿捏住了,不,应该是如何将玄奘给拿捏住。 因为他一边战斗,一边还在看着阴阳子母河。 就看到了子母河之内,那阴阳之气越来越少,怕再过不久就要被彻底抽取而出! 玄奘这和尚,问题比孙悟空还要大,简直就是诸多麻烦之中的极品,万万不能让他如愿。 “南无阿弥陀佛……” 这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佛号,非是文殊菩萨所念,而是从远处而来,从西方而来! 一道仙佛之光出现,随即化作了一个面色粉嫩,唇红齿白,周身佛光笼罩,却无多少宝相庄严的和尚。 他笑呵呵地说:“文殊菩萨,这猴子由你来周旋,那玄奘由贫僧去对付。” 孙悟空当即一愣,问道:“你这和尚是一个什么佛,也来插手俺老孙的事情。” 而另一边,那文殊菩萨也是惊呼一声:“定光欢喜佛,你怎么来了!” 很明显,这一位的到来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的。 对于这定光欢喜佛的到来,文殊菩萨也是完全不知道。 欢喜佛呵呵一笑,说:“菩萨何故惊讶,此事既然与佛门相关,贫僧在此时出手也是正常。” 说完之后,他的身躯一转,直接落入了阴阳子母河之内。 文殊菩萨看他动作,当即明悟过来:“该死的,这厮可不是为了佛门而来,他是为了他自己! 差点就忘记了,这厮的本相,就是一只阴阳长毛兔。” 这一瞬间文殊菩萨也是心中不平。 这定光欢喜佛和文殊菩萨可不是一路人。 甚至无论是天庭,还是玄门,甚至是佛门内部,都有不少人看不起这一位定光欢喜佛。 因为这定光欢喜佛的行事,的确是不怎么样。 当初封神一战的末尾,是这一位定光欢喜佛背叛了通天,直接将六魂幡献给了太清还有二位西方圣人。 他可以说是结束封神一战的功臣,但也是叛徒。 虽说大伙儿都是老六,谁也别说谁,可彼此之间终究还是有差距的啊。 咱们是在和平时期,正常跳槽。 你是在战争时代,直接“背刺”! 这能一样? 再说这一位定光欢喜佛的修行,也不讨人喜欢。 好好的一个佛门,因为他的到来特地多了一个“密宗”,修炼欢喜禅。 你说,凭啥其他人都不能近女色,不能喝酒不能沾荤腥,但你可以天天阴阳双修睡女人? 这不是佛门弟子会不会重女色的问题,这是特权的问题! 就因为这两点,这一位欢喜佛可是不得人心。 文殊菩萨根本就没想过和这个不要面皮的“佛”打交道。 但偏偏现在,他来了! “这欢喜佛,是想要让我给他出力,他自己去夺取那阴阳本源啊!” 这就更加可恶了,你如此行事,不是在埋汰我? 老孙是有眼力的,一下子就看出了文殊菩萨的心灵变化。 在这么重要的时候,他如果不拱火,都对不起他这个性。 于是孙悟空笑着说:“文殊菩萨哎,您与俺老孙平日里也相处的来,要么今天咱就算是平手。 俺老孙看着白白嫩嫩的佛,那是真不顺眼,不如您装个样子,让俺老孙过去,你看如何?” 听了这猴子的话语,文殊菩萨还真是颇为心动。 只不过他刚刚这般想法,但终究还是咬了咬牙,说道:“阿弥陀佛,悟空,贫僧如果让你过去了,且不说这面皮如何,但如何在佛祖面前交代? 今日,贫僧是一定要将你镇压的!” 他面相坚决,甚至已经开始催动法力。 此时也就看出了察言观色的重要性。 如果孙悟空是一个愣头青,那么这一刻他应该是大喝一声:“哆,你这和尚真是不识好歹!” 然后,他就该拿起自己的铁棒,直接打杀过去和这文殊菩萨不死不休。 但他是一只聪明的猴子! 于是他直接喊道:“老猪,老沙,小白龙,红孩儿,来来来,都来领教文殊菩萨的手段!” 那老猪一听,这猴子疯了啊,竟然让自己去对战文殊菩萨? 他还在犹豫的时候,那二愣子红孩儿却是大笑了一声,喊道:“猴子叔,吾来也,不就是对战菩萨啊,谁怂了谁就是我孙子!” 说罢,这红孩儿已经冲天而上了! 那老猪一听此话,当即脸色一变,直接道:“嘿,你这小崽子这是变着花样骂我呢!” 自己如果成了这小崽子的孙子,那不是成了猴子的玄孙? 呸呸呸! 不就是一个文殊菩萨啊,俺老猪堂堂太乙金仙,怕了他来! 玄奘的一众徒弟直接冲了上来,而孙悟空给文殊菩萨使了一个眼色。 文殊菩萨完全看不见他的脸色,直接大喝一声:“你这猴子,莫要仗着遁法厉害就想要逃走!” 说时迟那时快,孙悟空直接施展了离火长虹加上筋斗云,竟然是挣脱了文殊菩萨的佛法领域。 这直接将文殊菩萨气得是哇哇大叫。 等文殊菩萨想要追赶上去的时候,这猪八戒带着一众师弟们已经杀到,让文殊菩萨无力追赶! 再看那猴子,也已经直接坠入了阴阳子母河之内,向着另一方虚空小世界而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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