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修长的坚硬长腿刺入士兵的腹部,带着倒钩的脚突然拔出,痛苦的身体弓起的士兵嘴里吐出鲜血,他艰难的转过头去,瓦砾下,是一个新兵,他的手里抱着一捆炸药,瑟瑟缩缩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 “喂,小伢子,有啥不敢的,来吧!”老兵哈哈大笑起来,胸口也随之剧烈起伏,他每笑一声,都要咳出些鲜血,那个新兵亲眼目睹着感染者抬起漆黑的腿,像是尖刀一般划开老兵的胸膛,充满玩味的眼神下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它发出了欢乐的低鸣,手舞足蹈的,忽然老兵张开双手,硬挺着身体向前抱住了感染者,他朝着地上的新兵大喊:“快给老子炸!”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刺啦一声扯开引信,微热的炸药包冒着白烟,新兵踉踉跄跄地冲了上去,他把炸药包丢了出去,精准无误的落在感染者和老兵之间,他飞身跃起,张开手,抱住了老兵和感染者。 “去死,给我去死!你们这些……” “轰隆!” 一旁的战旗被爆炸带来的气压吹倒在地,旗脚卷起,沾染了漆黑的一片焦灼。 死寂,放眼望去,皆是尸骨。 “我们……咳咳,恐怕,真的要不行了……额!” 如尖刀一般的腿拔出,双手厌恶的拨开粘在脚上的人类,一旁的废墟中,几个人类士兵扒拉开残砖瓦砾,蓬头垢面地跑向领头的感染者。 “不要动手!”它们高举着金属吊牌,上面刻着许多未知的文字,感染者登时就认出了它们的身份,那些士兵忽然低下头,后背的肌肤裂开一道口子,接着瘦骨嶙峋的身躯自裂缝中挣扎着扒出,它们稀疏的头发和惨白的肌肤预示了感染者的身份,但是眼睛确实乌黑的,身体也瘦弱的不成样子,就好像是一个过度发育的小孩子一样,皮肤也皱巴巴的,铁青着脸色,满脸的谄媚。 感染者重新整顿队伍,领头的感染者环视一圈,下达了指令:“呜嗷(全员),嗷嗷嗷嗷(进攻联盟)!呜哇(冲锋)!” 领头的感染者变了人选,是一群没有融合蜘蛛的普通感染者,它们趴在地上,如牲畜一般趴着前进,舌头耷拉在外面,就好像讨好主人的狗一般,恶狠狠地吠叫着驱逐其他的同伴。 ……………………………… 地上留下了大大的脚印,以及不知道何时就存在于下面的鲜血,沾着一些衣服的碎屑,深埋雪下,巨人种感染者只是回头,漠漠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脚印,又迈动着笨重的步伐,前进了起来。 “啊……我的手……嘁,估计是废了……”士兵们被运回了防线的重点防卫区,此刻已经是四面楚歌,根本等不来救援。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杨长仁吸完了最后一支烟,百米高的城墙下,无数的巨人仰视着,它们用粗大的手指扒着城墙的砖缝,企图爬上来,很快被异能者们用元素造物打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人堆里,砸趴下了好几个巨人,攻势稍有延缓,但很快就被重新包围,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等来救援。”通讯兵守着发报器直摇头,所有的通讯方式都试了个边,但还是得不到回应,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切断了联络一般。 “哼,一想就知道是他们的把戏。”杨长仁丢下烟头,啐了口痰吐在一只巨人种的眼睛上,它嘶吼着,奋力巴拉墙壁。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死。”杨长仁掏出一本笔记,和萧易一模一样的字迹。 “咱们也要主动出击。” “咔哒”子弹上膛,解除了保险,黑洞洞的枪口抵住他的额头,“为什么这么做?”他质问道。 “没有什么为什么,不过是弱肉强食的世界罢了。” 雪夜,手枪的火光格外耀眼,让人不禁泪流。 “。。。。。。” 幸好只是梦,萧苓想着。 “但是,经由肢体接触传达的梦境,特别是精神系异能者的预知梦,大多数都是准确的哦。”林月曦说。 “那么,在未来,这一切会发生……唔?”食指抵住双唇,朦胧的月色下,林月曦摇了摇头,她的眼神有些迷离,略带暧昧地看着萧苓,猫头鹰似的歪歪脑袋,噤声道。 “活得太过透彻可不是好事哦。” 林月曦省略了一句话,预知梦的来源是时间异能者潜意识的窥视未来。 “由我来,就够了。”林月曦浅浅睡去。 …………………………………… 周祁被绑在一张实木椅子上,面前是四个老人,其中有他的老熟人。 “萧乾山,是不是你孙子揍你揍得轻了,还敢出来惹事?” 不屑一顾的眼神瞬间激怒了萧乾山,他抬手走了上去,被三人拦住。 “别忘了计划。”一白发老者提醒道,随即伸手去拉他。 “哼!”这才作罢,随后丢给他一把手枪,四人就走了出去,身后的卫兵也推着他离开了房间。 “怎么,还不动手?现在的我可是掌握着城中所有防御系统的启动权限的哦?”周祁吐了口血痰,不屑地看着萧乾山, 萧乾山回以怜悯的目光,随后推开房门,外面是旷野,天空笼罩着黑幕,星星点点的微光照亮了一片翠绿,这里是郊外的农田。 “好好珍惜这一切,因为之后的不久,这里将会只存在于人类这个文明的记事录中,成为化石。” “你以为自己有权力左右人类的命运!”周祁靠上前去,拼命挣扎着,他说低声怒吼道。 “我当然可以,这些家伙如今可以活着,就是因为我们四个家族的庇护!如果当年不是我们的祖先出资,这联盟根本就不会存在!”萧乾山不断地用手指敲着实木的扶手,发出“砰砰”的闷响。 “现在,我要将这些家伙全部献祭,换取一个属于我们人类的真正的未来,他们应该感到荣幸!”瞪大了双眼,似乎想要用这双眼睛吞噬面前的男人,但他失败了。 “不,你做不到。” 男人的眼里有光,光芒下站立着一道身影,如雕像一般的站立着。 “他会终结这一切的,而且,他一定会做到。” 眼前是一片农田,田垄间传来一阵阵蛙声,格外动听,它们趴在禾苗下,长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着月亮,它鼓着肚子,发出了更大声的鸣叫,仿佛要吞没月亮一般。 “呵,叫的还挺大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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