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乔元基或者去边境,你选一个。” 陆拙给了林棠舟两个选项。 林棠舟一脸犹豫不决的,他两个都想选,但是看事件的轻重缓急,他们可以先去找乔元基。 乔元基那边也没什么大事了,到时候可以一起去边境城找叶萧。 等李乾元给杨志远解了咒之后,林棠舟便问了问他的打算。 李乾元说他想要去见一下程枞和子桑堰,然后再去猎杀魔族,说不定之后还会在边界线遇见。 他们在到达了中州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乔元基在中州北边的纯阳殿所在的冰川城,那里一年四季都下着雪,被冰川包围着,远远看去就是一片看不到尽头的白色。 林棠舟没有见过这么震撼的冰川,他们干脆下了飞舟,选择徒步而行,路上还可以看看风景。 林棠舟身上裹着狐裘,毛茸茸的领子遮住了他半张脸。这里的温度真的是太低了,用灵气罩的话也就太浪费灵气了,他还不如多穿点。 他瞥了一眼依旧穿的单薄的陆拙,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皱眉道:“你的手好冷,多穿点啊!” 陆拙反握住了他的手,揉了揉,笑道:“我不冷。” “骗人!”林棠舟哼声,他身体都这么冷了,还说不冷。 他们不紧不慢的往冰川城的方向走,路上碰到了一行人,后面穿着铁甲的队伍应该是守卫之类的,前面是一辆超豪华的马车,当面挂着火红色的柱子,带着火灵气,应该是用来保暖的。 马车就停在了那里,好像是在等什么人。 林棠舟他们刚好要从他们身旁的那条路过去,一靠近就引起了那些人的警觉性,侍卫纷纷转头看向他们,好像是在看什么心怀不轨之人一样。 这排场可真大,应该是冰川城了不得的人物。 寒风吹起车帘,林棠舟瞥了一眼,马车里面没有人,但这和他们无关,他便随陆拙头也不回得继续前行。 等他们离得远了一些,那些侍卫才收回了目光。 “嗦!” 有什么声音传了过来,在不远处的雪坡上,一只雪白的鹿进入他们的视线,鹿背上坐着一位冰清玉洁,一头白发,戴着金色面具的女子。 “殿下!”侍卫们恭敬的行礼。 白鹿朝着他们走来,女子怀里抱着一只乖巧的雪兔,纤细的指尖抚摸着雪兔的头。 “走吧。”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空灵,像是天上仙子一般悦耳。 林棠舟他们已经到达冰川城了,进入城内之后发现城里温度要比外面暖和不少,他猜测可能是和每家每户家门口放着的火石有关,而且这城池上方还有一个结界笼罩着。 “哇,陆拙,你快看!” 城内很是繁华,甚至还有表演杂技的,林棠舟很少见到这种东西,毕竟是个修仙世界,杂技没什么可看的。 但是现在这个不一样,石桌上还在一个小型的水盒,下面铺着柔软的沙,上面的水汽朦胧,好像是被烧开了一般,然后烟雾越来越大,亭台楼阁就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突然出现,那海市蜃楼前还有十几个身穿彩衣锦缎的仙女在翩翩起舞,就和传说中的仙宫一样。 陆拙拉着林棠舟,生怕他被人群挤散了。 “我们和乔元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陆拙看他对着那幻境如痴如醉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他。 “哦!”林棠舟连忙回过神来,依依不舍的和陆拙离开了。 乔元基和他们约好的地方是整个冰川城最显眼的一座高楼,名为登天楼。 这是冰川城的著名景点,最高处可以将整个冰川城一览无余。 乔元基自然定的就是最高层的房间。 林棠舟惊讶这座楼居然还有类似于电梯的一样的东西,简直高级,太高级了,看得他目瞪口呆的,十分好奇这个电梯的运行方式。 “土包子,这都没见过。”旁边有人发现了林棠舟的神情,目光不屑的一扫,冷嗤了一声。 林棠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金蚕丝制作的衣服,元婴期妖兽雪狐的皮毛做的狐裘,腰带还是纯金配玉的,全身上下看起来就两个字“有钱”。 他怎么就土包子了? 在侧头看陆拙,简单的金丝镶边黑袍,黑色的长发被一只黑玉簪挽起,看着就很低调奢华,再加上那张看起来就很贵气的脸……不对,偏题了! 林棠舟这才去看那个说他是土包子的男人,那人被他看的虎躯一震,刚刚没看清楚,现在一看,这个土包子长得可真好看,眼神逐渐变得痴迷了起来。 陆拙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眯眼,神色有几分不耐,抬手挡住了林棠舟的眼睛,然后将他脑袋摆正。 “你干嘛?”林棠舟把他的手拿下来,疑惑的看着他。 陆拙点了点他的额头,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太好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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