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元想和杨三爷单独聊一聊,等四下无人之后才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杨三爷听到水天华晶的时候瞳孔猛缩,他没想到这个李道长居然是冲着水天华晶来的,这真的是太为难他了。 李乾元继续忽悠道:“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水天华晶,等我修为恢复,就能解掉咒术了。” 杨三爷一脸犹豫:“我做不了这个主,还得等大哥醒来才行。” 李乾元没办法了,幽幽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等杨志远醒来再说了。 在此之前,杨三爷直接给他们安排了客房,只要杨志远醒过来就立刻通知他们。 他们住在杨家这几天,天天都能碰到杨林来和他们偶遇。 说是偶遇,林棠舟怀疑他是故意的,有事没事来刷个存在感,每次来的时候含羞带怯的。 林棠舟真是拿这个小绿茶没办法了。 “林公子,陆公子,这是我们家厨子最拿手的糕点,我拿来给你尝尝。” 杨林进来的时候,陆拙正抱着林棠舟,脑袋贴在他背上,好像是在睡觉,手上紧紧的抱着他的腰。 林棠舟不悦的看了眼杨林,对他冷声道:“小声点,没人教过你进别人房间之前先敲门吗?” 杨林脸一红,羞愧不已道:“对不起,我只是看到门开着。”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了林棠舟身上,眼中带着几分嫉妒和羡慕。 陆拙知道有人进来了,却还是保持着睡觉的样子,只是听到了声音之后在他背上蹭了蹭。 林棠舟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对杨林道:“杨公子,你这么闲吗?每天都往这里跑。” “你们是客人,还救了我父亲,我需要好好招待你们。” 林棠舟冷声道:“倒也不用你这么费心费力的。” 杨林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他有些说不出话来了,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陆拙,只希望他此刻能醒来打破现在羞赧的场面。 陆拙确实醒了,他半搭着眼皮,抬手捏住了林棠舟的下巴,直接吻了上去。若是平时当着外人的面做这么亲密的事,林棠舟肯定会又气又恼的,但现在是在情敌面前,他不仅没有拒绝陆拙的动作,甚至是主动缠住了他的舌头。 “呵。”陆拙抱着他的腰闷笑了一声,然后退了出来,又在他眼睛上亲了亲,明明是笑着的,但声音却带着几分冷意:“不用和他说这么多,不喜欢赶出去就行了。” 他的话让杨林浑身冰冷,好像一个木雕呆愣在原地看着他们。 林棠舟掐着他的下巴,在他喉结上咬了一口,“是你招惹的,干嘛要我来处理!” 这话听起来委屈极了,让陆拙又情不自禁的亲了亲他。 两人肆无忌惮的亲密举动刺痛了杨林的眼,他好像要说什么,但最后只能灰溜溜的跑了。 “好玩吗?”陆拙亲了亲他的鼻尖。 林棠舟拍了一下他的脸,哼声道:“好玩个屁,我本来以为他还会有后招,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离开了。” 陆拙抱起他换了个姿势,让他跨坐在自己身上,“还觉得不过瘾?” “哼,烦得很!”林棠舟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他们的姿势太不对劲了,但是房门还大大敞开着,但凡有个人过来了就能看到他们,肯定会以为他们在做什么涩涩事,这是直接社死的程度。 林棠舟脸上有些恼羞,摁着他的肩膀准备起身从他身上下来。 陆拙怎么会让他走呢,直接搂着他的腰往下压。 “嗯~”林棠舟发出一声闷哼,瞪了他一眼,“门还没关。” “哦。”陆拙抱着他起身,走到了门口,然后一脚把门踹上了。 林棠舟:“……”哇,感觉这一脚好凶啊,他有点想跑了。 “在想什么?”陆拙拍了拍他的屁股,觉得拍一下还不过瘾,还rua了两把。 “流氓……” “嗯?” “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说服杨家主将水天华晶借给我们。” 林棠舟求生欲满满,抱住了他的脖子,晃荡着双腿,直接岔开了话题道:“感觉那个杨三爷根本不信我们,这都几日了,杨家主都还没醒。” 陆拙亲了亲他的下巴,神色淡然道:“说不定是有人不想要他醒呢。” “诶!”林棠舟眸光一沉,有道理啊!之前不是还说那个杨二爷想要夺取杨家家主之位吗?那肯定是不愿意让杨志远醒来的。 陆拙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咬了下他的脖子道:“宝宝,在这杨家心怀不轨的人可多了去了。” “那你在怀疑谁?” “我谁也没怀疑。” 陆拙咬住了林棠舟的唇,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眼神却看向了紧闭的窗户位置,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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