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棠舟和林棠疏都被赶了出来,只留下了陆拙一人在里面和林正阳对峙。 姐弟俩对视了一眼,林棠疏朝着弟弟无奈的耸肩,林棠舟撇嘴,跑到了窗户的位置想要偷听,结果刚刚碰到窗户就被一道结界挡住。 不愧是亲爹,知道他想做什么,早就在这等着呢! 他有些垂头丧气,干脆就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安安静静的等着他们出来。 其他的都不担心,就是怕陆拙挨打,毕竟他身上的伤才好没多久,要是被他爹这么一打复发了怎么办! 他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脑袋跟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就连后面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就在他快要倒下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接住了,这才避免了脑袋着地。 “唔……”林棠舟猛地一惊,从睡意中清醒了过来,看着熟悉的脸,“陆拙,你没事吧?没挨打吧?” 陆拙点了点他的小脑袋瓜,这个小傻子在瞎担心什么呢? “咳咳!”林正阳终于忍不住的打断了他们的黏黏糊糊,林棠舟这才意识到他爹还在,连忙爬起了身。 他小声道:“爹……” 林正阳故意板着一张脸:“还知道我是你爹啊!” “爹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林棠舟讨好的朝他笑了笑,看他爹这态度,应该是接受陆拙了吧? 他小心翼翼瞥陆拙的样子被林正阳尽收眼底,他故作生气道:“你注意一点,这都还没嫁呢,就成泼出去的水了!” 陆拙低笑了一下。 林棠舟的脸有些发烫:“什么,什么泼出去的水……” “你和这位陆公子的事我暂时不会阻止。” “暂时?”林棠舟抓住了重点,这莫不是他爹和陆拙还谈了什么条件? “是。”陆拙先点头说,“我和伯父说好了,等我解决了仇人,便会来提亲。” 林棠舟沉默了一下,他明白陆拙的意思,他们身上都背负着不同的任务,所以最关键的还是要解决当下的事才行。 “好了好了,想必你们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林正阳挥了挥手,直接将他们赶了出去。 林棠舟主动握住了陆拙的手,在到自己院子前,小声的问他:“如今的剧情进展是什么样的?” 陆拙垂眸道:“已经乱套了,许多事情提前了,也有许多的事情直接消失了。” “是因为……” “天道有意为之。” 林棠舟脚步一顿,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就是在陆拙救他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他说和天道做交易的事。 陆拙捏了捏他的手心,说晚点再说。 他们已经到了林棠舟的院子,小三一见到他就立刻跑了过来,这小子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小三看到陆拙的时候愣了一下,连忙问道:“公子,这位是?” “陆拙,我道侣。” “哦,啊?” 小三后知后觉,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回了房间。 刚刚进入房门,林棠舟就把陆拙壁咚了,在他唇上偷了个香,笑道:“进了本少爷的房门就是本少爷的人了!” 陆拙眼里带着几分戏谑道:“后门都进过了,不早就是了吗?” 林棠舟:“……” “流氓!” 他恼羞成怒的骂了陆拙一句,在放开手的时候直接被陆拙拦腰抱了起来,然后丢在了床上。 “你这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林棠舟往后缩了缩屁股,小声道:“什么事?” 陆拙单膝抵在床边上,朝着他狡黠一笑:“好久没做过了。” 林棠舟有些头皮发麻,忍不住的想跑,却被陆拙握住了脚踝给拖了回来。 “陆拙!”他气愤的一口咬在了陆拙的肩膀上,衣服直接被丢在了地上。 “宝宝放轻松点。”陆拙亲了亲他扬起来的下巴。 林棠舟本来就像放弃挣扎了,但此刻,房门被敲响了。 “公子,要沐浴吗?”是小三的声音。 陆拙被打断了好事,脸黑的要命,冷冽的气势一股劲的涌出,门口的小三感觉后颈一凉,有种危险降临的感觉。 林棠舟推开了陆拙,拢好了衣服,让小三进来。 小三看着放下的床帘,想着公子这么早就休息吗? 他指挥着其他下人把热水放好了之后,便要离开了。 林棠舟正要开口让他关好门,就感觉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闷哼。 小三刚好听到了,疑惑道:“公子怎么了?” 林棠舟脸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了,他将头埋了被褥上,咬了下唇,压低了声音:“没事,你走吧。” “是,公子。”小三关上了门,一头雾水的,总觉得公子刚刚的声音不对劲,而且床上看着怎么像是有两个人呢?他想到了刚刚和林棠舟一起进屋的那位,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感觉到了一阵羞愧,他这是坏公子好事了吗?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林棠舟彻底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确认人已经离开了之后,才没有压制住嗓子里的声音。 他用发软的腿踢了踢陆拙,愤恨道:“陆拙,你怎么这么坏!” “嗯。”陆拙正在努力干正事儿,只是敷衍的亲了亲他的后颈。 林棠舟气的牙痒痒,想要再踢他一脚,但已经没有力气了。 第二天中午,林棠疏来的时候看见在院子里打扫的小三,问他:“小舟呢?” 小三说:“大小姐,公子还在休息呢!” 这都日上三竿了,小舟居然还在休息,林棠疏有些疑惑的走到了林棠舟的房门口,刚要敲门的时候,就看见陆拙打开了门。 林棠疏的目光落在了他脖子上,有几道抓痕。 “……” 陆拙打了个哈欠:“姐姐,有事儿吗?” 林棠疏:“……”她大概是明白为什么林棠舟这个点都没起来了。 “你们……”她迟疑了一下,勉强组织了一下语言,“节制一点。” 陆拙挑眉,他已经够节制了,不过是才一晚上而已。 林棠疏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了一下道:“我找小舟商量一下比试的事情。” “他还在睡,不如和我说吧。”陆拙反手关上了门,态度有些强硬。 “行!”林棠疏没有拒绝,反正和陆拙说也没什么不行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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