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拙指关节敲了敲桌面,陷入了思索状态。 三年前,是他发现陆靖西并取代他身份的时间,然后没过多久混沌雷场就出现了。 如果上官漪拿走的真的是天命珠的话,那微生晋杀死她也有合理的原因。 天命珠是天道之力形成的一件神器,可以调动天道之力,掩盖自身天命,在剧情后期,本来是男主的东西,没想到微生晋居然提前将它拿到了手,只是恐怕他都没想到会毁在了自己妻子手里。 在推算一下时间的话,根据上官漪所说,二十年前那个外来者就来到了这个世界,但那个时候天道之力强大,他没法对剧情做出任何的影响,甚至没法将当时还在腹中的男主杀死,只能偷偷的发育,准备伺机而动。 这也是为什么时空管理局这么晚才发现外来者入侵的原因。 而且当时的陆拙尚不在穿书部门任职,是多世界维度大量爆发了入侵世间之后,他才接手的这个任务,而涉及的世界很多,在职的系统不够用,陆拙才选择了一个病毒含量最高的世界来任职的系统。 叶萧是在十三岁快十四岁的时候遇到了入侵者,但当时的那个人应该是分身,只是他没想到天道的力量还是那么强大,才没有得手,甚至是把当时旁观的高之瞻变成了自己监视叶萧的傀儡。 三年多以后,天道的力量终于有了明显的减弱,时空管理局才对此采取了措施,陆拙才带着林棠舟来到了这个世界。 叶萧在世俗界的时候,是天道之力最弱的时候,入侵者趁机找到了天命珠,但应该还没捂热就被上官漪给藏起来。 微生晋杀了上官漪之后,没有找到天命珠,便怀疑上了陆靖西,但他也没有从陆靖西那里找到天命珠,那必定会把目光放在天机阁上,但又忌惮着天机阁背后的人,才没有动手。 而天道在感觉到了危机之后,让混沌雷场提前出现,加速了天道之子的成长,并减弱了自己的天道之力,防止拿到天命珠的人会用天道之力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想到这里,陆拙沉了沉眸子,举起了杯子对上官漪道:“上官小姐,看来从今天开始,天机阁和你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上官漪愣了一下道:“陆阁主为什么这么说?” “敢问上官小姐的命牌可还在?” “砰!” 上官漪猛地站起来身,茶杯应声倒地,茶水溅在了她的裙子上,脸色苍白,颤声道:“陆阁主的意思是?” 陆拙道:“怕是上官小姐夺舍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你还活着了。而陆靖西死的时候,他就已经盯上了天机阁,估摸着他现在就在怀疑你是不是把天命珠藏在了天机阁中。” 上官漪身体有些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那我是不是连累阁主和天机阁了?” “不是。”陆拙点了点桌子,笑道,“在下希望姑娘能告诉我天命珠的所在。” 上官漪动了动唇,没有说出一句话来,只是有些疲惫的坐了下来。 “希望姑娘好好考虑一下。” 上官漪迟疑了一下问道:“陆阁主想要天命珠做……” “砰砰砰。” 门被敲响了,凑巧的打断了上官漪的话。 “进来吧。”陆拙打了一杯茶,放在了自己的右手边。 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林棠舟露出了一个小脑袋,对他们乖巧的笑了笑,然后跑到了陆拙的身边坐下。 “偷听了多久?” 陆拙看着低着头小口小口喝茶的林棠舟,伸手捞住了他散开的发,动作温柔的束发。 林棠舟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了眼上官漪,等陆拙给他束好发之后,抬头道:“也没偷听到多少。” “不过我还是有个问题啊,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下上官姑娘?” 上官漪点头:“可以。” “要是那个微生晋那你的孩子来威胁你的话,你会把天命珠交出去吗?” 陆拙和上官漪同时愣住了,他们都没有想过这问题。 上官漪沉思了一下,说实话,她也说不出来答案,虽然她不喜欢微生晋,也不喜欢那个孩子,但毕竟是她生下来的,是她身上的一块肉,若微生晋真的用孩子来威胁她,她又该怎么办呢? 林棠舟又道:“你说孩子就是微生晋的软肋,但看他那个样子应该不止会有一个孩子吧?” “这个……”上官漪垂眸道,“当初在知道我怀孕之后,为了孩子能受到微生晋的关注,我给他下了药,断子绝孙的药。” “咳!”林棠舟猛地睁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上官漪,这个姐姐未免也太狠了吧! 上官漪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道:“不过也不确定,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治好了。” 她想了想又道:“我愿意把天命珠的下落告诉你们,到时候就算他用孩子来威胁我,天命珠也不在我身上了,他也就拿我没办法了。” “劳烦可以给我一张地图吗?中州的地图。” 陆拙挥手,一张中州地图平铺在了桌上,上官漪借了一支笔,开始在地图上画了起来,一边画一边轻声道:“天命珠除了可以借用天道之力和掩盖天命外,还有一个作用就是不管是和什么东西融为一体,都会变成那件东西,不管是材质气息都一模一样。当年微生晋找到天命珠的时候应该也是凑巧,我笃定了他找不到那里去,就把天机珠藏在了这里。” 她将画好的地图给林棠舟和陆拙看,只见她将几个地方串联在了一起,取了其中一个地方,标注了一个小红点。 “中州有个门派叫合欢宗,她们在朝元城有一处根据地名为醉花楼,是专用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那里每天都会进出很多的人,气息混杂,微生晋最不喜欢这种风尘女子,这种地方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便把天命珠放在了……” 她在桌上写了几个字,等林棠舟和陆拙看到之后,便又抹掉了。 “明白了,多谢上官姑娘愿意告知。”陆拙拿起了地图,瞬息间,地图便灰飞烟灭了。 上官漪微微起身,朝他们鞠了一躬道:“既然我已经入了天机阁了,那便应了阁主的那句话,从今以后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若是微生晋真的对我的孩子下手了,我希望阁主能救他一命!” 陆拙点头:“这是自然,就当是天命珠的报酬了。” “多谢阁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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