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三大圣地在整个修真界的威望和地位都是很高的,被他们选为了圣子圣女的无疑都是万里挑一的天才。 紫霄圣地每隔十年就会选出一批圣子圣女来,再进行层层选拔,最后送到了圣主面前,只有被圣主承认,并打下了紫霄圣地的圣纹才算是真正的圣子圣女。 微生晋是所有圣子里面最厉害最有天赋也是最受宠的一位,他是最有希望继任圣主之位的圣子。 上官漪是三百年前被选为圣女的,因为她在突破元婴期的时候被发现了隐藏血脉,圣灵之体。从那儿之后她的地位直逼微生晋,身为了唯一可以和他并肩的圣女。 她被圣主收入门下,微生晋便成为了她的师兄,他很照顾自己,对人温和有礼,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也从不为权利伤害别人。 就是在这三百年的朝夕相处下,上官漪不受控制的爱上了他,爱的无法自拔,只要微生晋出现,她的眼里便只有他一人的身影,为了让自己和他相配,她努力的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 五十年前,微生晋准备突破大乘期,便开始闭关。 也是在那儿之后上官漪认识了陆靖西,起初她并不知道陆靖西是天机阁背后的那位阁主,想着他已经是大乘期的修为了,说不定是哪家不出世的老妖怪,就想着法子躲着他,但每次都会被找到,后来才知道陆靖西是天机阁的阁主,修真界的消息没有什么是他打听不到的,当然她也知道了陆靖西曾经的浪荡史。 上官漪想着,等师兄关闭突破出来之后,她一定要将自己的心意说与他听。 但是没想到,二十年前,微生晋闭关的地方发生了意外,导致他提前突破,雷云满布,雷声轰鸣,她本来是想赶回去的,却被陆靖西拦住了,等摆脱了他再回去的时候,师兄渡劫失败了。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她和陆靖西吵了一架,从此不复相见。 “师兄醒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虽然对待圣地的人还是与往常一样的温和,但我却感觉到了一丝怪异,他脸上的笑意和温和之色就像是带着一层面具,无人之时眼中的冷意更甚。”上官漪哽咽了一下,继续道,“我以为他是被什么人夺舍了,便向圣主提出用圣地的圣器透骨镜检查一下师兄,检查出来的结果是……神魂还是师兄的神魂,并没有被夺舍,可是我不相信,明明只是闭关了三十年,出来之后整个人性情大变!” 陆拙道:“所以他是因为你提出检查神魂这件事对你下手的?” 上官漪微微闭眼,压抑住了眼中的痛楚,咬牙道:“不是,是另一件事。” “神魂的事情结束之后,他好像就无所畏惧了,也不再隐藏自己的本性了,脾气古怪阴晴不定,明明渡劫失败了,但修为越发的精纯厉害了,甚至还多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招式,以前只修剑的微生晋开始炼丹、炼器、甚至还会阵法。这么大的变化,我就不信没人能看不出来他的异常,后来才知道执着的只有我一人。” “大家都知道,但是他们不在乎,因为现在的微生晋能带给他们更多的价值!” “没有一个人去管真正的微生晋是否还活着!” “我不甘心,太不甘心了,但是仅靠我一个人是无法对抗他的,我便学会了隐藏,将所有的情绪隐藏了起来,依旧在他身后做那个对他一心一意的师妹,终于,我找到了机会靠近他!” “有人给他下了媚药,我趁机爬上了他的床,成为了他的第一个女人,我在他身边做乖巧听话的小绵羊,将自己的恨意全部收了起来,在他身边寻找真正的微生晋的下落。可能是因为体会到了情色,他拥有了很多的红颜知己,青云和黄泉圣地的圣女都对他倾心,世家小姐,宗门弟子都为他俯首称臣。” “每一次他都会对我说:师妹,你放心,不管我外面有多少莺莺燕燕,你都是我的唯一,我们会成亲。” “太恶心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男人,他明明长着和微生晋一样的脸,可在我眼里看来就是两个人。” “后来,我怀孕了。” 上官漪用最平静的语气讲出了最残酷的故事,她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冷笑道:“我在那个男人身边待了十年,我了解他,我有了孩子,他就有了软肋,孩子就是他的软肋!” “怀孕之后我们便成了亲,成了亲我就名正言顺的进入他的房间,以前师兄喜欢的那些东西都被他丢了,我无法从那个房间里看到半点师兄的影子。神魂和血脉都在证明他就是师兄,只有我不信。然后有一天,我找到了。” “在成为圣子的时候,除了会被种下圣纹还会有一块神魂命牌,这块命牌只能本人拥有,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命牌的下落,也不能随意给别人看。我趁微生晋出门之后,在他书房挂着的字画后面的暗格里发现了碎掉的命牌,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将这个命牌处理掉,可能是因为他也不知道命牌在这里,或者是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发现命牌已经碎了。” “师兄的死对我来说是很大的打击,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m.biqubao.com 陆拙给她倒了一杯茶,缓声道:“所以你又和陆靖西联系上了?” “不是我和他联系上的,是不小心遇见的”上官漪苦笑了一下道,“我的孩子出生后的周岁礼上,我看见了陆靖西,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好像成熟了很多,看着我的时候眼里好像带着许多的忧愁,就像是化不开的浓雾,他看了我好几眼,欲言又止,一直到周岁宴结束,他才悄悄的给了我一封信。” “看到信的那一刻我才彻底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或许我这么多年都做错了,我不应该一直执着于微生晋,为了一个结果,把自己搭了进去,但这一切都好像没了回头的机会了。” 陆拙问道:“那微生晋为什么会杀你和陆靖西?” “因为我拿了他一件东西,并把它藏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上官漪沾了一点茶水,在案上写下了两个字。 “天命” 陆拙的瞳孔猛缩,天命……难不成是天命珠?他抬手将那两个字抹掉,沉声道:“这是几年前的事?” “三年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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