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机立断,直接收拾东西准备前往边境城。 听说他们要走了,李凤朝和李祁寒都来相送,同行的还有李双芙和李弱弱。 李弱弱身上穿戴也不再是之前那身破烂的麻布衣,而是一袭团花纹大袖衣,梳着少女发髻,戴着流苏,一副娇俏可爱的模样。 “听说你们要走了。”李弱弱小脸上满是不舍。 容霏霏将她拉到了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李弱弱的表情明显变得雀跃了几分。 “此事结束之后,我们大概率会回去,到时候弱弱也会同我们一起离开。”容霏霏对李凤朝抱拳道,“这些时日还望好好照顾她。” 李凤朝点头道:“弱弱是长唐国的长安公主,孤自当尽心尽力的护着她!” 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大家心里都有数,若非不是李弱弱身怀灵根,这皇室中又有谁会在意她呢! 李弱弱或许也是明白这点,垂眸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并紧紧的抓住了容霏霏的衣袖,好像这样才会有安全感。 容霏霏教了练气口诀给李弱弱,虽说这世俗界中灵气稀薄,但是有心法在,也可控制体内灵气。 从京城往边境城走,起码要半月有余的时间,哪怕是从长唐皇帝手里要了几匹猎马,也是需要时间的。 西北方向有二十一城的四方和义中俩城,容霏霏提前传信,联系上了这两座城池中的书院弟子,并将目前的情况说明了,但也并非全部说了出来,就比如古墓钥匙就在他们身上这件事。 容霏霏接住了传音,勒住了缰绳,大声道:“四方城那边镇守弟子是七长的弟子带领的,他说四方城中的魔族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问是否需要同行。” 四人架着马匹停在了四方城外的山头上,白秀秀因为身体原因,他们并未带她一起,也是为了方便照看李弱弱。 叶萧望着不远处的四方城道:“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魔族早晚会知道钥匙在我们这儿的。” 林棠舟也点头道:“我们必须要在魔族发现之前就进入古墓之中。” 容霏霏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立即道:“那我们就不进城了,我会传音告诉他们,让所有完成任务的弟子前往漠北,镇守边境,若是发现魔族之人靠近,格杀勿论!” “走吧!” 他们直接绕过了四方城,继续前进着,晚上再随便找个地方休息。 这一行便是十日,目光所及之处,已是一片黄沙遍布的荒漠。 乔元基瞧了眼地图,微微抬头望向了那轮明亮的皓月,裹挟的黄沙的风不停的迎面而来,“距离边境城应该还有不到三日。” 林棠舟放眼望去,“前面好像有座小城池,我没看花眼吧?” 其他人都朝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隐约可见破旧的城墙。 叶萧道:“可能是荒城,过去看看。” 他们策马前往,停在了小城门口,只见一片断壁残垣,看着好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但是未见鲜血与尸骨。 下马之后将其拴在了门口,恰好有几处还算得上完整的房子,屋内有生活过的痕迹,但是桌上柜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灰尘。 一个清尘诀下去,这屋子就变得干净了,乔元基连忙摸出了一壶水,沙漠的白日里热得很,晚上又冷的很,他们的灵气也无法一直支撑灵气罩。 “这城池倒是有点奇怪。”林棠舟在屋内四处翻翻看看,甚至在粮食缸里还有发霉的粮食,又在床铺旁边的柜子里翻出来了几两碎银。 “粮食,财产都没带走,并非是逃亡。” 叶萧拉开了柜子,就连里面的衣服都是完好的。 乔元基趴在了桌子,无力吐槽道:“你们不累吗?居然还有力气说这些?” 林棠舟坐在了他的身边,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水,揉了揉眉心道:“累啊,我感觉现在一趴下就能睡个三天三夜,对了,叶萧。”他叫了声叶萧的名字,单手撑着头道,“在皇宫的时候,你是什么准备了一把假的钥匙?” 叶萧沉默了下来,响起那天晚上的男人和他说的话,别开了头道:“拿到钥匙的时候我就复制了一份。” “萧哥可真厉害!”乔元基夸赞道,“随便做出来的假钥匙都能瞒过那魔天阳的眼睛!” 叶萧:“……” 他站起身来,往外走,冷声道:“我出去看看,你们休息吧!” 林棠舟朝他摆了摆手,就这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去了。 这屋子刚好有四间屋子,刚好一人一间。 林棠舟刚刚打开门进入屋子,就撞进了陆拙的怀中,男人的手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带了起来,另一只手拉上了门。 “嗯?你干嘛?”林棠舟抱住他脖子,疑惑道。 陆拙将他放在了床上,低声道:“无事,就是想看看你。” 林棠舟笑他:“真肉麻!” 陆拙看着他眼底的黑眼圈,微微皱眉道:“有好几日没休息了,乖乖睡觉。” 林棠舟点了点头,往他怀里拱了拱道:“我感觉最近男主怪怪的。” 陆拙疑惑:“怎么了?” “感觉就像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一眼。”林棠舟闭上了眼,嘀咕道,“从他拿到钥匙开始,哪来的时间复制另一把……” 陆拙身体一僵,表情有些凝滞了一瞬,拍了拍少年的脑袋,低哄道:“别想这么多,睡吧!” “嗯。”林棠舟很快就睡熟了,呼吸绵延,看起来整个人又软又乖,让陆拙忍不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低笑道,“你真是太聪明了。” 一道结界展开,陆拙的身影直接消失了。 叶萧在荒城里面乱逛,脚下踩着碎瓦,这城中残留下来的痕迹都很奇怪,没有厮杀的痕迹,也没有逃跑的痕迹,每家每户的东西都还在,甚至有的人家桌面上还摆放着未食用完的饭菜,虽然有很厚的灰尘,但是从残留的痕迹上看,这城池应该才空下来一两月左右。 他微微抬头,恍然看见了坐在房顶上的男人,黑袍上的金线在月光下带着几分神秘。 “过来。”男人朝他勾了勾手。 叶萧跃起身,落在他的身边,皱眉道:“又有什么事?” “以后做事小心点,别漏出马脚了,要是把我暴露了……明白了吗?” 叶萧:“……”这能怪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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