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272章 别动,把眼睛闭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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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根平平无奇的筷子创造不了奇迹。
  但是一根简简单单的筷子,可以让吃咸鸭蛋的过程变得非常有趣。
  桑枝夏坐在小凳子上,左手握着一个煮好的咸鸭蛋,右手握着一根筷子,满脸正色。
  在几小只专注的目光中,桑枝夏神情严肃地咳了一声,展示似的转了转手里的蛋,介绍道:“这是一个完整的咸鸭蛋,对吧?”
  几小只使劲儿点头:“对对对。”
  “是的没错!”
  桑枝夏唇边噙笑,在徐璈狭促的目光中,把完整的咸蛋在桌角轻轻敲了敲,小心地抠出一个小小的洞。
  然后,她一本正经地举起了筷子,郑重其事地说:“不要全部剥开,否则这个咸蛋就不完整了。”
  “把这根筷子塞进去,这么一戳,再这么一转。”
  桑枝夏的动作停了一刹,全神贯注盯着的几小只紧张瞪眼。
  在好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桑枝夏把戳进去的筷子往外拔出,扒拉出一点儿冒油的蛋黄和一丁点儿蛋白,示意徐明阳张嘴:“再尝尝?”
  徐明阳舌尖仍是有些发苦,脸上写满了迟疑:“大嫂?”
  桑枝夏予以鼓励的目光,怂恿道:“小男子汉怕什么?勇敢一点!”
  徐明阳试图挣扎:“可是……”
  “尝尝嘛。”
  桑枝夏忍笑道:“有了关键步骤,这回吃肯定就好吃了。”
  徐明阳脸上迅速闪过挣扎迟疑窒息等复杂情绪,在桑枝夏险些绷不住笑的时候,带着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眼一闭心一横,紧绷着头皮,张嘴咔嚓一下咬住了沾满红油蛋黄和蛋白碎的筷子头上。
  “噫?”
  徐明阳茫然地咂了咂嘴,咂摸道:“不咸了?”
  “傻小子。”
  桑枝夏屈起食指在徐明阳的脑门上一敲,把筷子和戳开一个小洞的咸鸭蛋塞到他手里,笑着说:“你就这么蛋黄蛋白混着慢慢吃,那就不咸了。”
  “再烁不是还煮了粥蒸馒头了吗?你用筷子把蛋壳里的东西一次搅碎了,掰开馒头夹进去尝尝看?”
  徐明阳神色凝重,捧着手里的咸鸭蛋去勇敢尝试了。
  而一边耳朵竖着的几小只手上的动作也没耽搁,桑枝夏说完他们手上也做得差不多了。
  鸭蛋腌制出的红油一戳就冒,蛋黄金黄中泛着诱人的红,酥软中还带着与常见吃法不同的沙沙口感。
  本来咸味儿较重的蛋白被蛋黄中和,入口少了过重的咸味儿,滋味正好。
  用来佐粥,或者是夹饼和馒头吃都很不错。
  桑枝夏拿着根筷子仔仔细细地掏,等把里头的东西都掏干净了,又把蛋壳拿去洗干净。
  徐璈看着她小心晾在窗台上的空蛋壳,莫名有些好笑。
  “枝枝,我听说有些地方有夏至斗蛋的风俗,只是人家斗的蛋都是实心蛋,你留着这么个空的蛋壳,是打算怎么玩儿的?”
  桑枝夏脸上露出了忽悠徐明阳时一模一样的笑,故作神秘地说:“现在不告诉你,等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了。”
  徐璈玩味眯眼:“晚上?”
  “是的,晚上。”
  桑枝夏心情很好地走过来,抬手捏住徐璈的脸,低声说:“别着急嘛,到了晚上给你个好玩儿的。”
  桑枝夏手欠捏完就走,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
  徐璈神色不明地剔起眉梢,舌尖顶住刚被捏过的侧脸,唇边笑意渐深,无声呢喃:“好玩儿的么?”
  暮色刚至,桑枝夏就小心翼翼地捧着自己检查过好几次的蛋壳要回北院,还勒令徐璈不许擅自进屋。
  徐璈哭笑不得扶额:“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桑枝夏满脸正经:“等我叫你。”
  “都让你看到了,那还叫什么惊喜?惊喜都是神秘的,知不知道?”
  徐璈过往二十多年中罕有惊喜可见,此时也不由得被桑枝夏的话勾起了几分兴味。
  见他满脸老实本分地点头,桑枝夏心满意足地捧着那一枚空蛋壳走了。
  但是桑枝夏前脚刚走,徐璈拔腿就跟了上去。
  徐嫣然奇道:“大哥,大嫂不是说没叫你不许回北院么?你要不听大嫂的话?”
  徐璈面不改色:“你听错了。”
  “我……”
  “你大嫂说的是,不许进屋,那我在院子里等着她叫不就行了?”
  徐璈抓住漏洞还觉得自己非常有理,带着不可言状的矜傲瞥了徐嫣然一眼,淡淡道:“还有,我可以在院子里等,你们不行。”
  “你们大嫂的惊喜是给我准备的,跟你们无关,懂吗?”
  徐嫣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小脸上写满了一言难尽:“我本来就没打算去偷看的好吗?”
  大嫂给的好东西他们都是一人一份儿的!
  谁稀罕去偷看!
  徐璈呵了一声,目光睥睨:“你们最好不会。”
  徐嫣然无力的张张嘴,彻底无话可说。
  目送着徐璈充斥满愉悦的背影走远,小小年纪但是已经极懂人情世故的徐明煦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说:“姐姐,我大哥就是这样的。”
  徐嫣然表情复杂:“什么样儿?”
  徐明煦板着小脸总结:“跟大嫂有关的事儿,他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
  “这种时候就不要跟他计较了,毕竟大哥还是聪明的时候相对多一点,可以体谅。”
  徐嫣然:“……”
  徐嫣然深深吸气,看着徐明煦语重心长地说:“弟弟,这话不能当着大哥的面儿说,知道吗?”
  徐明煦认真点头:“知道。”
  “大哥会以公谋私给咱们加练拳法,然而除了三哥,咱们都不想打拳。”
  这家里除了徐明阳压根就没人想练武的好吗?
  根本没有!
  在徐嫣然和徐明煦极其悻悻的腹诽中,无声无息回到北院的徐璈直接抻开了两条长腿坐在了门前的台阶上。
  桑枝夏就在屋里。biqubao.com
  一门之隔。
  徐璈不想去偷看坏了桑枝夏的兴致,脑中却控制不住地滑过可能出现的惊喜。
  在蛋壳上写字?
  枝枝对诗词一道并不精通,她会写什么以述情思?
  还是学民间的手艺人做成蛋雕?
  蛋雕是不是要动刻刀?
  徐璈眉间拧起一道小小的褶,控制不住的回头。
  就在他挣扎要不要去偷看几眼,决定是否抢过桑枝夏手中刻刀的时候,屋内的烛火被逐一吹灭,关紧的大门嘎吱打开。
  夜色成幕,不见灯火。
  桑枝夏看到坐在台阶上的徐璈一点儿都不意外,一手背在身后,笑着冲他说:“别动,把眼睛闭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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