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流放,世子妃种出北大仓_第271章 这么大一个农场,怎么能只卖粮食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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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单独划分出来栽种人参的地埂边上,桑枝夏扒拉着手上的泥说:“当然咱们要组的商队跟三叔在做的也不太一样,毕竟咱们又不打算出关。”
  “我想着还是以农场里的东西为根基,顺着农场产出把花样增多,借助商队之力把这些东西运出西北卖到别处去。”
  受种子的限制,农场里的产量现在距离桑枝夏的目标还是很遥远。
  可是种子培育的事儿急不得,进展也快不起来。
  现在农场的优势在于占地面积广,总和下来产量就非常可观。
  随着农场的规模不断扩大,在产出售卖这一块儿,现用的方式太过单一,长此以往其实不好。
  这么大一个农场,怎么能只卖粮食呢?
  徐璈点点头,安静等着她继续说。
  桑枝夏搓着指腹开口道:“农场里出的稻米大多数供应了西北大营,这个局面在未来的三五年内都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可除了稻米,农场里还可以有很多别的东西。”
  各类家禽产下的蛋,以及孵化后成批可出笼的鸡鸭鹅,可榨油的大豆,能酿酒的高粱小麦,这些都是可动脑筋的地方。
  桑枝夏拍拍身边的地埂,示意徐璈坐下来说。
  徐璈抬手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铺在地上,拉着桑枝夏坐下:“你接着说。”
  “以圈舍里鸡鸭鹅打比方,攒出的鸡鸭鹅蛋可以转给三叔带出关,可不能下蛋的,咱们也不可能吃得完。”
  桑枝夏抓起个小石子在泥地上划拉,一边划拉一边说:“活物禁不起长途颠簸,还容易成批惹病。”
  “但是咱们可以把这些都做成不易腐坏的肉干,或者是腌熏好的熏鸡果木鸭腊肉香肠,这样就可以把多出来的肉转化为到手的银子。”
  “还有鸭绒鹅绒,我今年让人试过,挑选后的细绒可代替棉花有保暖之效,絮进棉衣里更为轻薄,也更暖和。”
  “咱们可以跟二婶的绣庄搭手,将处理好的绒羽设法制成御寒的披肩衣裳袖筒。”
  桑枝夏在地上画出个猪头,掰着手指头说:“养出栏的猪宰杀后,新鲜猪肉半卖半制熏肉,猪毛做成毛刷,肥油做成皂花。”
  “地里出的各种粮食,高粱拉去酿酒,大豆可以开个榨油坊,大麦小麦开个磨面坊,精面细面都可以一起卖。”
  “我还想种些果树,下了树的果子不耐放的就做成果干蜜饯,耐放的也可以加入商队出货的单子。”
  “还有耐寒的茶树,咱们可以试着自己种茶炒制茶团,茶叶也是不错的买卖。”
  见徐璈面露思索,桑枝夏笑笑说:“除了各类粮食,圈舍里的家畜,果子,药材,棉衣,茶叶,甚至是三叔从关外买回来的各类皮毛,这些都可以是商队出的货。”
  “农场里现在能卖的东西花样太少,再加上数量不多,暂时看不出问题,可时日长了不行。”
  农场的规模会不断扩大,当农场的产出已经超过这片地方的消耗时,农场的发展势必受限。
  那干脆一开始就往外看。
  设法把东西拉出去卖。
  徐璈思索半晌缓缓点头,握住桑枝夏不断抠指甲不安分的手,若有所思地说:“商队从北往南,带过去的东西卖掉,又可在南边买入这边少货的各种丝绸面料,茶叶香料,返程时再带回西北铺卖?”
  “我就是这么个意思!”
  桑枝夏愉悦地晃了晃脚,眯起眼说:“要做的东西多了,农场里需要的人手也会越来越多,这样缴纳不起耕税的,无力承担起地里劳作的人只要愿意出力气,都可以凭本事得到一份儿工钱。”
  挑选鸭绒鹅绒,用猪毛做毛刷都是轻巧活儿,上手了老少都可以做。
  吸引进农场的人越多,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做出来的东西自然也就更多。
  徐璈抬眸注视着桑枝夏的侧脸,轻声道:“你的意思是,全都做起来了,也依旧是按农场最初的分红制办?不采买下人么?”
  “买人做什么?”
  桑枝夏好笑道:“有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换来的脚踏实地,不比用一纸卖身契束缚住的忠心强么?”
  “西北才遭了饥荒,流离失所无饭可吃的人不可计数,只要咱家能在这时候给出一碗活命的饭吃,再将许诺出的好处红利一一兑现,主动想来农场的干活儿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绝对用不着花钱去买人。”biqubao.com
  桑枝夏是想把农场办大办好,也是想借此给活不下去的人一条求生的路。
  当大地主可以。
  当手握无数卖身契的大财主倒是大可不必。
  毕竟若非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没有人会愿意卖身为奴。
  桑枝夏懒得占这样的便宜。
  徐璈眸子深处无声一闪,勾唇道:“好。”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回去大致想想商队的事儿该怎么办,安排好了跟你说?”
  桑枝夏点头:“成。”
  “那咱们现在回去?”
  徐璈站起来伸手拉她:“不是说要回家尝尝新做好的咸蛋吗?现在大概也煮熟了,我们回家。”
  桑枝夏和徐璈到家的时候,锅里煮着的咸蛋刚捞出来。
  徐明阳一贯的急性子,咔咔敲碎了蛋壳都等不及吹凉,张大嘴嗷呜一口下去啃掉大半个鸭蛋,鼓起来的腮帮子上下一动,立马就瞪大了眼。
  桑枝夏把脸侧到徐璈身后,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艰难忍笑。
  正在慢条斯理剥蛋壳的徐明煦奇道:“三哥,好吃得瞪眼吗?”
  徐明阳想吐出来,又实在是舍不得浪费吃的,囫囵几口咽下去,手飞脚蹿地冲出去抓水壶:“嗷嗷嗷!咸死我了!”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壶水,徐明阳吊着白眼有气无力地说:“咸的……”
  “好咸的!”
  “哈哈哈!”
  憋了半天的桑枝夏实在是忍不住了,全靠徐璈单手扶着才没笑得蹲在地上。
  煮咸蛋的许文秀也乐不可支地弯了眼:“让你猴急。”
  “你大嫂说过的,这咸蛋是用盐粒滚了腌出来的,咸味儿重,空口吃可不行。”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徐明阳这小子就已经塞进嘴里了。
  徐明阳被咸得睁不开眼,愁眉苦脸的一张猴脸摆出来,见了现场的人谁都没忍得住。
  在轰然而起的笑声中,终于笑够了的桑枝夏清了清嗓子,对着徐明阳招手:“知道你吃咸鸭蛋为什么不好吃吗?”
  徐明阳茫然眨眼:“为什么?”
  桑枝夏竖起食指左右摇了摇,一本正经:“过程不对,你缺少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徐明阳张大嘴这下更懵了。
  边上相对文静很多的三小只齐齐扭头,徐锦惜眨巴着眼,脆生生地问:“大嫂,什么是重要的东西啊?”
  桑枝夏走到灶台边摸了个东西背在腰后,朝着探头的几小只走过去,神秘兮兮地说:“一根筷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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